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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劫起,九世尘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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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抬手,凝聚起全身的云水灵力,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着仙官手中那本伪造的气运簿挥去!

“轰——”一单水云之光对着那本栽赃陷害的伪证挥去,那本要毁掉沧珩气运簿,瞬间在水光之中化为飞灰,连半点残渣都不剩。

“放肆!”

传旨仙官勃然大怒,厉声嘶吼:“龙后云姒!你竟敢损毁天界证物,违抗天帝圣旨,阻拦天兵办案,这是抗旨不尊,触犯天条,罪加一等!”

云姒收回手,掌心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后悔。她知道,她闯祸了。自己此举,是公然违背天规,会触怒天帝,责罚是躲不掉了。可是她不后悔。只要沧珩不受冤屈,不带那锁仙绳,哪怕万劫不复,她也不怕。

沧珩看着身前挡着他的女子,心头巨震。万年以来,都是他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半点风吹雨打。可今日,她却为了他,无异于自毁前程。他伸手,用力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心疼与自责:“傻丫头,何必如此。”

云姒靠在他怀里,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滑落:“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你,我不想那锁仙绳缚了你,那是屈辱。”

云姒损毁证物、抗旨护夫的一幕,被随行天兵全程记录,被天界众神看在眼里,一一记在了天规罪状之上。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楔子第四章天帝判罚,九世生灵劫

凌霄宝殿之上,众神林立。

天帝端坐高位,面色沉凝。

待事情查清,是凌虚妒恨陷害,伪造证据,污蔑龙王,罪证确凿,被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沧珩谋逆之罪,彻底洗清,清白昭雪。可云姒,却罪责难逃。

损毁天界证物,违抗天帝圣旨,冲动行事,扰乱天界法度,公然对抗天兵,这些桩桩件件,都是触犯天条的大罪。众神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情有可原,护夫心切;也有别有用心之人说她目无天规,理应重罚。

天帝看着殿下并肩而立的二人,看着沧珩满眼护妻的坚定眼神,再看着云姒虽有惶恐却绝不悔改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惜云姒本心纯善,更惜这对龙族帝后情深义重,不想事情做的太难看。但又不得不降罚,良久,终于开口:“龙后云姒,你虽情有可原,却触犯天规,法理难容。朕念你数万年陪伴沧珩镇守西海,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且本心不坏,不判你魂飞魄散,不废你仙本根骨。”

云姒她知自己有错,甘愿受罚,只求不要牵连沧珩,不要牵连西海龙族。

天帝目光落下,最终判下:

“罚你,褪去龙族记忆,废除一身龙力,堕入凡尘轮回,历九世生灵劫,九世之中,不得转生为人,生生世世,化为飞禽走兽、山野生灵,尝尽弱肉强食之苦,受遍生死别离之痛,磨去一身冲动戾气,洗清此番触犯天条之罪,九世劫满,罪孽尽消,方可重归龙族,恢复记忆神力,重回西海,继续做西海龙后。”

一语落下,满殿寂静,九世生灵劫,不是轮回为人,享受凡尘烟火,而是世世为兽,做最弱小、最无助的生灵,失去记忆,失去神力,失去过往所有温情,独自在凡尘挣扎求生,被天敌追杀,被人类捕猎,被天灾碾压,连掌控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这刑罚,看似饶过性命,实则比魂飞魄散,更折磨人。

云姒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魂飞魄散,还好,她还有回家的机会。她抬头,看向身边的沧珩,眼底满是不舍与愧疚,泪水无声滑落,沾湿衣襟。对不起,沧珩。是我太冲动,让我们暂时分离了。

沧珩浑身冰冷,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他太清楚,九世生灵劫,有多残酷。他的云姒,从小被他捧在手心,连半点伤痛都不曾受过,如今要世世化为弱小生灵,在凡尘受尽苦难,他怎么能忍?怎么能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九世炼狱?

楔子第五章立誓山海,九世相随

沧珩上前一步,站在云姒身前。这位威震三界、万年不曾低头的西海龙王,当着天帝与满天神佛的面,缓缓弯下了脊背,躬身行礼。这一拜,是为妻请命,是放下所有龙族帝君的骄傲与威仪。

“天帝,”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万死不辞的坚定,字字铿锵,“云姒之罪,甘愿受罚,九世轮回,我无异议,我沧珩,清白无过,不受天罚,不堕轮回,保留仙籍,保留真身,保留十万年完整记忆,但臣恳请天帝,允臣一事,——允臣,放弃西海权柄,暂离龙族帝位,以凡身灵体,踏遍三界山海,追寻她的轮回足迹,她每一世转生为何种生灵,臣便化作何种生灵,守在她身侧,护她一世安稳,护她不被天敌所伤,不被天灾所迫,平安走完每一世。”

他回头看向云姒:“她一世受苦,臣便一世相随;她九世轮回,臣便九世不离,天地为证,山海为凭,沧珩此生,唯爱云姒一人,她为兽,我便为兽,护她平安周全。”

话音落下,凌霄宝殿死寂无声,众神皆惊,满脸难以置信,放弃西海帝位,放弃万年权柄,放弃龙族尊荣,甘愿化作凡俗走兽,世世守护一个受罚轮回的龙后,九世不离不弃。

这般深情,三界万古,从未有过。

天帝看着他眼底至死不渝的执念,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应允:“朕允你,但你需谨记,天道轮回,自有定数。你只可默默守护,不可动用真龙神力干预她的劫数,不可逆天改命,不可泄露天机,否则,只会加重她的罪孽,让她永世不得超脱。”

沧珩沉声应下:“臣,遵旨。”

天帝挥手,轮回神光降临。

云姒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忆被一点点剥离,神力被一点点封印,她看着眼前的沧珩,泪水模糊了视线,想喊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熟悉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她只记得,眼前这个人,让她心口好痛,好舍不得。

沧珩一步步走近,忍住动用神力的冲动,轻轻抬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别怕,姒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一世找不到,我便找十世;一千年找不到,我便找一万年,我会陪着你,护着你,直到你九世劫满,我们一起回家,回西海。”

云姒的身影,最终消散在轮回神光之中。最后一刻,她模糊的心底,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执念,等我。

沧珩站在轮回神光之下,久久未动。他没有回头,没有看一眼身后的天界,没有念及西海的帝位与繁华。他的全世界,都跟着那道身影,坠入了凡尘轮回。这九世中,三界再无西海龙王沧珩。

只有一个,踏遍山海、寻妻九世的痴心人。他转身,纵身跃下九天,朝着茫茫凡尘,奔赴而去。

第一世的寻觅,从此刻,正式开始。他不知道她会转生在何处,不知道她会变成何等弱小的生灵。但他知道,哪怕找遍每一寸山野,每一片江海,他也要找到她。九世相随,生死不离。

而他们历经九世轮回诞下的血脉,也将带着父母的宿命与羁绊,在凡尘与灵界之间,一步步成长,最终在九世劫满之日,齐聚父母身侧,共归西海,昭告三界真相。

这一场跨越数万年、九世轮回的尘缘,从此,溯流而上,静待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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