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也能做主角吗?
沈礼真的思绪有略微一瞬间的偏移,
裴慈确实和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这让他想到动物,感觉裴慈有点像危险的动物。
不过,裴慈倒是活得十分自在。
大概只有抛弃掉一切的伪装的东西,无所顾忌表现真实的自己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轻松吧。
也大概只有像裴慈这样宇宙级别的最强者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他,是不能的。
想的这里,沈礼真的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又被他咽了回去,心脏蓦然急跳了一下,有些发慌,他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沈礼真重新点了外卖,为了避免他的饭再被抢走,还特意点了三份,打算再拿两份分给裴慈让他吃,正好自己吃一份。
这下裴慈终于安静下来了。
终于不继续抢他的饭了。
沈礼真松了一口气,他慢慢地吃了几口汉堡,虽然之前有很强烈的渴望,可是真正咬了几口,一种胃部的反呕感又猛地攥紧他的胃。
他略微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握着的食物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把他一圈圈包裹起来,声音若远若近,某种心跳声像是从远处,模糊的座机中传来。
噗通,
瞬间,
脑海里绽放出裴慈的笑容以及一旁的包装纸发出的咔哧咔哧声。
他摁住了这种近乎要反呕的生理冲动,手里发烫,他重新看似在看汉堡,实则把注意力投在了裴慈身上。
伴随着的是,
一个疑问在他的心里升起:
真的有人,能这么强,强到无视所有的羁绊,感情,以及别的什么,挣脱一切的关系,而存在吗?
那样真实的,感觉。
还是说,
裴慈只是在伪装他真实的一面呢?其实他内在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呢?
这些蓦然出现在脑海里的不切实际的念头,按理来说,以前的沈礼真总是能瞬间强行压下这种看似没有一点用处的想法,把脑力留给其他的更接近生存本质的东西。
可是,
沈礼真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不是,
他是,
若有若无的禁锢仿佛卡住了他的思绪。
沈礼真的喉结滚动了一瞬,强行推进自己想下去,去思索更多。
他需要生存下去,而生存下去的一个要义就是他需要再次尝试看看,他的方法究竟真的错了吗?
还是所有人都是蒙蔽了自己的壳,蒙蔽了自己的眼,而行走的呢,
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没有用的。
与攻略对象无关的。
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正在批判着这个他,
沈礼真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他的耳尖开始变得薄红,还有的是呼吸略微加快。
他强迫自己,
想,
再去思考,
为了生存,还有些别的。
好了,
好了,
不,
继续,
还没得沈礼真理出什么真正的思绪来。
很快,裴慈吃完了那两份的饭,包装纸被他随手扔在一旁,他站起身,摆摆手,走到舱门的一旁:“明天我还来吃饭哦。”
沈礼真这才猛然觉察过来,自己好像刚才出神了一瞬,还没等他看清这个人的动作。
裴慈走了。
无视一切人的表情,语言,规则,自由地行走,无视别人的期待,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和仅凭本能的欲望去战斗,像一个最纯粹的野兽,这样的裴慈,真的是裴慈吗?
还是他想象出来的构想呢,
沈礼真垂眸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汉堡,放下,他开始逐渐确认了一件事情:
就是,
无论裴慈与他的任务有没有关系。
他都需要暂时观察裴慈。
一方面左瑾年确实有可能被裴慈所代表的势力干掉,另一方面,被暴露了最不堪的那一面的他,也想看看裴慈,最不堪的那一面是什么。
仅代表他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