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挑剔。

另一头，被记录下的生产过程剪辑后放到网上。视频发出去的当晚，评论区就炸了。

“原来衣服是这么被设计出来的。”

“这件太好看了！”

“博主真用心。”

“什么时候量产？”

“求链接！！！”

Michael把截图发群里：

【这波可以直接上链接了】

Molly：【别怂】

林苒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先订100套？】

Molly：【？？你疯了？才100？】

林苒笑了一下。

【哈哈，那就500，别吓到工厂。】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卖，我会让工厂提前备足料的，生产很快。500以上预售7天，2000以上15天。】

那五百套，上架十分钟就被清空了。

后台跳到“售罄”的时候，大家都愣了一下。

Michael直接笑骂：“你这叫试水？”

Molly已经在打算下一场。

只有林苒，还坐在那里。

她看着屏幕，心跳其实有点快。

但不是因为卖完。

是因为——她突然很确定，她是真的在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在等结果，而是是在期待下一步。

那天晚上，她约了马克，在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

她很少主动安排约会。

以至于当他走进餐厅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今天什么日子？”他坐下，弯着眼笑，“居然比我还有仪式感。”

林苒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庆祝一下。”

马克好像立刻反应过来。

“听说首款直播间卖得不错？”

她没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始做我喜欢的事了。”

不是“卖得好”，不是“款式成功”，而是这句。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就很想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

“你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嗯。但现在，它快要实现了，不是吗？”

马克看着她。又伸手把她的手拉住，握紧，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恭喜你，林苒。”

他停了一下。

“不是恭喜你做对了。”

“是恭喜你——”

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终于没再绕开自己的真心。”

林苒怔了一下。

那一下，她是真的被说中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手指在马克的手背上轻轻划着。

“以前我一直觉得，”她慢慢说，“人生要先稳定，才有资格追求喜欢的生活。”

“所以我一直在选最稳的路。”

她抬头看他。

“可我现在不想那样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直接。

“安全，是把变量降到最低。意义，是你愿意为变量负责。”

她忽然眼睛很亮，甚至有点任性。

“我现在更想知道——如果我就是想要，会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下。

马克看着她，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带点骄傲的笑。

“那就去要。”

“我一直在。”

他说。很简单，没有劝阻，没有分析。只是毫不犹豫地、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林苒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

“谢谢你。”

马克挑眉：“谢我什么？”

她看着他，这次没有躲。

“因为你，让我学会承认我本来就想要的东西。”

她声音又轻了一点，但很真：

“马克，我其实一直很感谢，你那么喜欢我。”

“一直没放弃。”

空气一下柔下来。

马克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

林苒笑了一下，像是松动了一下。她说：

以前我以为，人要先安全，才有资格谈喜欢。”

“但现在我发现——”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是先承认喜欢，人生才开始。”

“现在，我终于可以喜欢回去了。”

说完这句，她开心得像一个小婴儿。

而这些话落下来的时候，终于，像某种东西，真正落地了。

马克看着她。然后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嗯。”

没有多说，但已经足够了。

——她不再找一条安全的路。

而是，用诚实、用情感、用热爱，在走一条，她自己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