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受吗？”

她摇头，“还行。”

他点了下头。

“我去弄点吃的。”

很自然，像这件事本来就是日常。

马克起身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他一边扣上衣的扣子，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昨天豆哥说，要安排个生日餐。”

他回头看她。

“要不，今天给他们补上？”

林苒还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整个人懒懒的。

“你的生日，你定。”

马克的手停了一下。转过来，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

“我这不得请示一下女朋友大人吗？”

停一秒。

“对吧，女朋友？”

他没有逼，只是看着她，等着。

林苒皱了下鼻梁，像是被他这句话激到。

“拜托，”她抖了一下肩，“今晚你在他们面前可别这么肉麻。”

她偏开视线。

“受不了。”

马克没说话。只是把上面的最后一颗扣子系好，低头笑了一下。

那种笑，是松下来的。

厨房里很快有了动静。

林苒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转回去。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盒子出来。

“对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语气轻快了点。

“昨晚忘了给你。”她把盒子举到他面前，“生日礼物。”

马克看了她一眼，慢慢靠过去，嘴角压着笑。

“昨晚你已经给我了。”

林苒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气笑了：

“马克——”

她抬手要打他。

他没躲。

接过盒子，又往前靠了一点，声音压低。

“不过，”他说，“我不介意，多多益善。”

林苒差点被他这句话呛到，伸手掐了他一把。

“原来你这么油。”

她用下巴指了一下礼物。

“快拆。”

马克低头，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西装。

浅灰偏蓝的斜纹，面料有很细的质感，不张扬。剪裁利落，线条干净。衬衫和裤子是同色系、但偏深一点的蓝紫调，压住整体的稳，又多了一点锋利。

左上的口袋，还夹着一条丝质手绢，是低调的紫色暗纹。

他手指在那块丝绢上停了一下。

没说话。

“去试试。”林苒靠在桌边，抬了下下巴，“看看你林姐的品味。”

她顿了一下。像是随口，又像是没那么随口。

“我的男朋友，总得好看一点吧。”

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间，空气像是被轻轻地搅动了一下。

马克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男朋友”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落下去。

他突然把盒子放下。

往前一步，把她整个人抱住，抱得很紧。

“谢谢你，林苒。”

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也不像是礼貌，更像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林苒也愣了一下，手还悬了一秒，然后才慢慢抬起来，扣在他背上。

轻轻拍了一下。

“去换。”她说，声音很柔很轻。

马克出来的时候，衬衫已经换好，外套刚刚落在肩上。

灰蓝色把他的轮廓收得很干净，肩线更挺，整个人显得更高，也更稳。那点暗紫的裤色把气场往下压了一点，不那么冷，但更有锋芒。

好像他只站在那里，就能掀翻整个气场。

林苒没说话，但眼神停住了，甚至有些收不回来。简直就是个人形衣架，她对自己说。

马克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样？”

她这才回过神。

“还行。”她故意压了一下，“勉强配得上我。”

马克笑了一下，走过来问。

“怎么突然想到送这个？”

林苒用手帮他整理了一下。

“你以后，总归是要代表公司出去谈生意的。”她说得很自然，“这些用得上。”

马克看着她，没说话。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其实你不用事事都先考虑我。”停了一下，“公司也别老让豆豆一个人扛。”

她语气很淡。

“我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她看了他一眼，“死不了。”

马克盯着她，眼神慢慢沉下来。

“豆豆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林苒笑了一下，“就说，你可能，有点担心我。”

她没再多说，马克也没再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落在她腰上，把她带过来。

她没有躲，手很自然地勾上他的脖子。

两个人靠得很近，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短。但很稳。

像是让刚才那一整段话，安静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