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虽然维亚答应帮林斐,但林斐并不希望维亚和阿雷斯特直接起冲突。
阿雷斯特吃软不吃硬,和他硬碰硬没好处,再者,林斐总觉得阿雷斯特最近有点怪怪的……
总之,林斐让维亚去安排后,就回到了阿雷斯特身边和他周旋。
这几天,林斐的态度格外柔顺,加上他手中掌握的“治疗劣化”的方法的信息,阿雷斯特勉强答应不给林斐戴他准备的带电击效果的控制手环和颈环。
这天下午,阿雷斯特接到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后,他看了林斐一眼:“你不是说想出去走走吗,去吧。”
阿雷斯特总觉得林斐心怀鬼胎,时时刻刻都要恶狠狠地盯着林斐,但这两天他似乎碰上了什么要紧的事,盯林斐也就没那么紧了。
离开阿雷斯特家,林斐弯弯绕绕地转了好几圈,凭借强大的反侦察能力确定没有人跟踪他后,他径直来到和维亚约定好的地点,位于静海公学附近的那条梧桐大道。
“维亚!”一见到维亚,林斐当即扑了上去。
维亚下意识揽住林斐的腰,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林斐,低声问:“这几天还好吗?”
说实话,其实还好,除了要忍受阿雷斯特的臭脾气,但林斐还是微微蹙起眉,用一副隐忍的模样说:“挺好的。”
看林斐这幅隐忍可怜的样子,维亚当然不会相信“挺好的”之类的说辞,他心里骂了阿雷斯特一通混蛋,又温柔地看向林斐:“我已经准备好湾流,安排好假的航班,到时候你出去躲一阵子,除了我谁都找不到你,阿雷斯特那边我会拦着,他的病我也会帮忙照看,等到时候他气消了没事了你再出来。”
林斐仰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维亚哥哥,那维德……”
听到那个名字,维亚只觉得喉头艰涩,心像浸泡在柠檬汁里一样酸酸的。
维德是他的好友,维亚当然清楚维德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失忆了,什么都记得,就是忘了他之前宁愿和家族决裂也要私奔的恋人,简直失忆得恰到好处,失忆得皆大欢喜,至于背后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作为局外人的维亚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维亚心里是有一丝可耻且卑鄙的窃喜的,如果维德真的忘了林斐·温莱,那他不就可以……
但林斐显然不这么觉得,他对维亚那份未说出口的爱慕一无所知,他只是把维亚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好哥哥,祈求维亚帮忙牵线搭桥,好让他能和维德见面谈起过去的一切,好让维德回忆起那些甜蜜的过往。
维亚心里毛线团一样乱,无论怎么理都无法厘清,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慕、对好友止不住的嫉妒、卑鄙的想要撬墙角的欲望最终在他对上林斐期盼的眼神的瞬间消散,维亚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垂下眼睫,他低声说:“到时候我会跟维德说的,如果他有空,我会安排他去你待的地方,但是得过段时间,你偷偷跑了阿雷斯特一定会生气,会一直盯着你想找你,至少得等阿雷斯特气消下去……对了,阿雷斯特最近在查你。”
林斐:“查我?”
维亚:“准确的说,他在查你的前经纪公司,星娱倒闭后,其中有一些正常虫族员工转来了我们公司,最近这些员工的档案被动过了,我猜是阿雷斯特做的手脚”
林斐点头:“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
林斐说,他之前骗阿雷斯特有缓解劣化的方法,其实也不完全是在撒谎。
当年他们经纪公司有不少员工都是劣雄伪装成的正常虫族,包括公司最大的摇钱树林斐·温莱以及他的监护人,都是劣等雄虫。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行,公司暗地里一直在地下黑市收购各种所谓能缓解劣化的药品,其中有一些药品副作用很大,但确实能稍微缓解劣化。
阿雷斯特顺着林斐提供的线索查到这里,正中林斐下怀,等阿雷斯特再查清楚一些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彻底治疗劣化的方法时,林斐早就在维亚的帮助下逃之夭夭了。
维亚看着林斐,安抚地摸了摸林斐的头:“好,先不管这些,明天我们有家族会议,阿雷斯特会离开一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直接走。”
林斐点点头:“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下东西。”
当年他被爆出是劣雄后,大部分东西都被拿走抵债了,如果不是他挣扎,讨债的上门时他差点连衣服都被扒光,最后,林斐离开公司时,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然而,那段不为世人所知的爱情,却为林斐留下了最后的、仅剩的、隐秘的财产。
林斐是后来才发现,他和维德同居过的出租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退租,里面甚至还维持着二人争吵后的凌乱痕迹。
林斐穿走了出租屋里自己的衣服,拿走了藏在各个小角落的维德留下的零用钱,带走了电视柜下的便携医疗包,还偷走了有两人合照的相册、维德没带走的大衣、两人出去玩没用完的烟花棒……
因为既怕讨债人,又怕维德回来赶他,林斐除了迫不得已,很少回出租屋,甚至连后来和维德和好,林斐也因为怕维德回想起不愉快的过往,从不敢提起出租屋的事,不过现在是时候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