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娜赞同看他：“你终于说了句人话，暗恋是没有结果的，你必须要行动起来。”

“行动起来？”齐栖茫然看他们，“要怎么行动？”

“你这就没经验了吧，”向南抢过他手上的笔，在纸上画了很长一条线：“我们——”

“铃——”

放学铃声适时响起，落在纸上的笔尖转了个弯，最后画成一台小电脑：“放学了，我先行动去网吧了。”

严文娜也立刻拎起衣服：“我约好了要去拍照。”

几句话的功夫，前后桌走了个干净，只剩齐栖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没被画完的纸。

许晴收拾好东西，转头看见他还在坐着发呆，顺手把自己的笔记递过来：“你要的笔记，还不走吗？”

“走，”齐栖回过神，握着纸的手都有些发飘，“这就走。”

放假第一天，齐栖起了个大早写作业，手机端端正正放在边上，提示铃声开到最大。

上午九点多，手机提示进来消息。

麦子：刚到家，这个假期我不在家，我爸爸妈妈要出去旅游。

麦子：你打算做什么？

齐栖打开手机看着界面，画着圆圈的纸在手边极为引人注意：还不知道。

麦子：你可以和同学出去玩。

麦子：你不是有数学题不会吗，赶紧给我发过来，我今天晚上走，就没有时间教你了。

齐栖还没说话，下秒屏幕上出现邀请通话的提示。

铃声一阵阵响起，带的齐栖的动作都有些慌乱，他把草稿纸压在书下，又摊开作业本，这才接起。

屏幕上自动映出齐栖有些发愣的脸，对面是周籽麦露出的半边侧脸。

“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周籽麦开玩笑，“我的补课费可是很贵的。”

齐栖呆了半秒，手指有些僵硬切换屏幕，“这道题。”

周籽麦凑近了点看题：“这很简单啊，你们有没有用过求和公式？”

齐栖摇头：“数学老师拓展知识点的时候说过，但我们是用的比较简单的公式。”

他拿出许晴借给自己的笔记：“这是同学的笔记。”

周籽麦看了眼：“奥，你们用的这个公式啊。”

他把摄像头转对着纸：“先看题……”

阳光一点点撕开空气中的悬浮颗粒，最后落到书桌前，镀上层光边，偶尔随着主人的动作晃一晃。

房门轻轻打开，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对，就是这么做，然后你再试试自己看下一道题。”

王清踩上木地板，放缓脚步走到齐栖身边，把早饭放下，示意他边听边吃。

齐栖点点头，后者又轻手轻脚离开。

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王清的视线落在桌面上保持通话的手机，仅仅几秒，便迅速离开。

齐全智等在外面，看她出来，无声对口型。王清拉着他下楼说。

“儿子在和谁说话？”

王清把早饭摆在桌上：“好像是上次在巷子里帮了他的男生。”

“啊，”齐全智回想在门外听到的话，“那孩子应该是去了明溪吧？我刚听他讲题挺像明溪老师的讲课方式。”

“嗯，儿子很喜欢和他玩，”王清不想再多说，“先吃饭吧，我要去加班，正好这几天你在家。”

齐全智点点头：“行。”

周籽麦的效率很高，一上午就把齐栖的错题本讲了一遍，还把出门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行，没有不会的了吧？”他合上行李箱，“你公式还没记清楚，要多记公式。”

在齐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脚边的行李箱，下意识提醒：“花露水的毫升太多了，不能带上高铁。”

周籽麦“啊”了声，弯腰把瓶子拿出来：“我一会去买瓶小的。”

被课本压着的草稿纸还在手边，向南和严文娜的话打着转进入脑海，齐栖突然有些高兴。

这种情绪来的很自然，丝丝密密渗入内心，最后统统转化成满足。

他能帮助周籽麦，这很好了。

周籽麦合上行李箱，准备挂断电话：“那再见。”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挂断通话，手机还有些发烫，齐栖看着手机界面，半天才慢吞吞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草稿纸。

已经是中午，齐全智在楼下问他要不要吃午饭。

他起身把椅子推回去，被太阳晃得恍惚片刻，意识到假期开始了。

“稍等！”齐栖抽出桌子上的信纸，在纸末尾匆匆补充上几段话：

今天你教我做题，还拆解了公式。

我听别人说，喜欢就要去追，但是我还在犹豫，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因此变不好。

原来喜欢是比数学还难的题目，我要等很久才能学会。

国庆假期开始了，但我不知道做什么，或许是与曾经许多个假期一样，等着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祝你旅游顺利。

2023年 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