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浩愣了一下。“叫……咪咪。”

苏棠拿出证物袋，里面是那颗纽扣。“金浩，这是在你办公室的沙发下面找到的。你看看，是不是你衣服上的？”

金浩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纽扣，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被别人掌握了把柄、无法反抗的、憋屈的愤怒。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下撇，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是……”他舔了一下嘴唇。“我不记得了。我的衣服很多，不记得哪件有这个纽扣。”

苏棠从包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是金浩衣柜里找到的，胸口缺了一颗纽扣，线头还露在外面。她把那颗纽扣放在缺扣的位置上，严丝合缝。“金浩，你对杨静做了什么？她身上的勒痕、淤青，还有脸上的抓痕，你还需要我们提供更多证据吗？”

金浩不说话了。他低下头，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发白。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棠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我没有杀她。我只是想让她听话。她太不听话了。我培养了她五年，我给了她一切。她应该听我的话。”

苏棠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个男人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在他看来，他对杨静做的一切——控制、威胁、殴打、性侵——都是“培养”的一部分，都是“爱”的表现。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付出了，真的觉得杨静欠他的，真的觉得她有义务听话。这种自以为是，比任何恶意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金浩被带走了。他走的时候，脚步很沉，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里回响着那些声音，像木偶在台上走动时发出的空洞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