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瑜，还好我们今天自驾游，不然我肯定和宁安切磋切磋，你是不知道宁安有多猖狂。”

“我不就昨天签售会现场利用宁安伪造了点证据嘛，不然我没有正当理由我还怎么露面啊。”

“宁安竟然还diss我，一点都不懂牺牲，签售会结……”

周熠一激动，就开始得瑟，一得瑟，就开始大漏勺，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程瑜正好是被骗的那个，控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掐住喉咙。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程瑜，喊了两声‘瑜瑜？’，见程瑜低着头看手机似乎没有听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专心开起车来，多说多错，为了避免乐极生悲，他还是闭嘴吧。

程瑜确实没有听到。

她的视线落到周熠那兴奋到高频的敲击动作上的那一瞬间，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卖版权的心思便突然朝着不卖的那一方大力倾斜，直至‘卖版权’的选择从心头消失。

现在狗咖的领养活动一直进行的很好，算上偶尔的直播，和她本身的家底，以及狗咖的日常进账，她现在不缺资金流。

钱不缺，名也有，版权对她来说，好像便变得可有可无。

程瑜的视线再次落到专心注视着前方路况的周熠身上，如果同意卖版权，就有可能让周熠成为下一个唯利是图的江荔。

那她宁可不卖，也不能再让这样恶心的事情有发生的可能。

她身边本来就没什么人了，如今更是经受不起周熠的离开。

想到这里，程瑜再次打开麦月的聊天页面，也没什么兴趣继续看刚刚没看完的条件，直接打下了几个字，“不考虑卖。”

真正拒绝的时间总是比权衡拒绝的时间要短一些。

程瑜舒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前方，周熠刚刚拐了个弯道，此时阳光已经不再刺眼，她将挡光板收起来，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她走神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叽里呱啦的。

这个车上的活物除了她，自然就剩下周熠了。

“你刚刚说什么？”

！

“没说什么。”周熠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有被‘杀’的可能，讪讪道。

程瑜当然不信，不过也懒得再问，周熠那个宛如比格犬的脑袋，晃一晃里面全是坏点子，能有什么好事，她还不想知道呢，还是放过自己也放过周熠吧。

“切。”程瑜没再计较，扭头从后座扯了个很薄的毯子，声音中难掩倦意，“快到了记得喊我，我眯一下。”

*

两个小时后，太阳早已落山，月亮逐步取代，D市早早亮起了路灯。

晚风褪去白天的燥意，顺着车窗缝隙吹佛进来，轻轻吹起程瑜的碎发，窸窸窣窣地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肤上爬。

程瑜被痒醒，皱着眉摸了摸瘙痒的脸颊，睡意被赶跑，理智也逐渐回神，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幅度地活动了下腰肢。

望向前方路况，有些堵，而且是单行车道。

程瑜看了眼手机锁屏时间，这下是真有些惊讶了，D市本来就没有那么大，出发前周熠信誓旦旦地保证路程就需要一个小时。

结果这都两个小时了？

“堵得这么厉害？”

主驾驶的周熠看起来没有那么好，人有些烦躁，发丝都有些凌乱，想来是被他自己揪过，听到程瑜的声音，他扭头，“你醒了？”

“也不全是因为堵车。”

周熠越解释，语气越懊恼，“我本来想去对面江边的，但是D市的导航我看不太懂，地势太复杂了，七扭八扭的就到岸上这边了，结果这边有一点堵，我没机会掉头。”

“只能等着这条路走完之后，再找机会重新导一下航。”周熠捏了把方向盘，解释完后，一路压抑的愧疚喷涌而发，“不好意思啊，瑜瑜，本来想带你去对面的。”

程瑜顺着周熠的视线看过去，这边亮那边暗，这边路边还挤满了人，程瑜看不到对面江边。

看不到索性就不看，而且D市的地势之奇特，程瑜是有耳闻的，周熠一个外地人，走错了路太正常了。

程瑜收回眼神，一边将腿上的薄毯对齐叠好，一边宽慰着，“出来玩嘛，去哪边都是新鲜的呀，没关系，我看这边就很热闹。”

“真的？”周熠扭头不确定地问，指了指后座没开封的果酒，“本来想和你拍照小酌的，酒我都带好了。”

“在这边就不能喝了？”程瑜将薄毯放回后座，自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果酒，她笑弯了眼睛，“我喜欢这边，就想在这边喝。”

“那好。”见程瑜开心，周熠自然也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了，一直紧皱的眉头此时终于舒展，只知道冲着程瑜笑。

“滴——”

车后传来喇叭响，周熠回神，看向路况，该走了，路慢慢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