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最近似有烦心事,如不嫌弃,子矜愿给表哥解忧。”
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周南风抬头看他,一张小脸白生生的。
苏昭宴呼吸一顿,却没移开目光,一双澄澈的桃花眼带着几许担忧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儿。
周南风双眼一亮,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眼前不就有一个古人吗?
她可以问问表弟,说不定他有主意呢?
周南风坐直身体,拉他坐在旁边凳子上,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
“表弟,实不相瞒,我虽读过几年书,但这“八股时文”一窍不通,对于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实在要命。不过,我倒擅长编些奇闻轶事,家长里短的。我看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倒是不错,你说我若写些故事给他们供稿,可行不?”
苏昭宴听她讲完,心内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原是为了生计发愁,并非什么大事。
可转念一想,表哥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自己却整日只知道读书,吃穿用度皆仰仗表哥,实在惭愧的很。
他倒是还有些私产,可眼下被人盯着,动了恐有性命之忧。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进了青云书院,定要多接些抄书的活儿,好叫表哥少操些心。
不过,眼下,还是表哥的事情重要。
“表哥,我倒有个主意。”苏昭宴凑近了些,一双眼闪着细碎的光,“据我所知,说书先生挑故事,都是要些有名气的。表哥不若先写些坊间爱看的话本子?这东西不讲究什么骈四俪六,大白话写出来就行,只要故事够精彩,大家都爱看。等故事有了些许名气,自然有那说书先生来求合作。”
周南风听完,双眼一亮,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她可是看过无数网文的现代人啊!
什么宅斗,宫斗,甜宠,种田,修仙......这些超前的题材在古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激动之下,她一把捧住少年的脸,反复揉搓。
“表弟,你简直是我的福星!表哥爱死你了!”
刚升级完想和宿主炫耀的系统,看到这一幕,气得在意识里哇哇大哭,甩着两条代码泪,自闭去了。
“哎呀,我突然文思泉涌。”周南风松开表弟被揉的红红的脸蛋,拎着衣角就往楼上跑,“不行,我得赶紧记下来。”
苏昭宴被揉得脸颊麻麻的,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夜掩盖了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他垂着头,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周南风终于找到了她的擅长之处,开始忙于构思她的第一篇话本子。
隔壁的男主人终于回来了。
带着一名头戴帷帽,全身素白的女子。
王婶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周南风走下楼,问正看热闹回来的紫月:
“紫月,发生何事?我方才似听到王婶哭。”
紫月忙小跑过来,一脸八卦的激动样子。
“停,待我抓把瓜子。”周南风抓起一把瓜子递给紫月,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紫月也没什么主仆的自觉,接过瓜子,声情并茂地讲起了方才巷子里的事情。
“公子,你是没看到,隔壁王婶的男人回来了,他男人不是贩卖药材的吗!经常东奔西走,这不,这次回来不仅带了药材,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周南风敏锐地嗅到了狗血的味道,双眼一亮,瓜子嗑的“啪啪”响。
“公子,你是不知道,这女子穿了一身孝服,应是个寡妇来着,巷子里的人都猜王婶男人这是看人家新丧,想纳小妾呢!”
“嗯,然后呢?”
周南风双眼灼灼盯着她,紫月嘴一撇,“公子,你想多了。”
“王婶开门看到这妇人,两人就抱头痛哭,原来这妇人是王婶新丧夫的妹妹秀娘,嫁人多年没有娃,这不家里男人一死,就被赶了出来。”
周南风一听,推开紫月递过来的瓜子,替秀娘哀叹了两声。
只当是个古代苦命的寡妇,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第二日,就见到了秀娘本人。
王婶带着妹妹前来打招呼,“周大郎,这是我妹子亲手做的一些糕点,昨日惊扰到了你们,今日来给你们道个歉,也带我妹子认认人。”
说着递过来一盘糕点,周南风谢过之后,示意紫月收下,把盘子还给王婶。
她这才看清了秀娘,约莫二十四五岁,身形不似王婶那般壮实,反倒苗条纤瘦,细细的弯叶眉下,一双眼看他两眼,又似害羞的移开。
倒是个清秀佳人!
周南风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无事,同王婶寒暄两句便作罢。
她浑然不觉,这匆匆一面,竟惹得秀娘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