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不重要，主要他这个人…是我转正的最大筹码。”

“筹码？说的那么官方，万一是个帅哥呢？”

林当一手拿着啤酒喝了一口，一边摆摆手。

“这你就不懂了，虽然众所周知的艺术系的会打扮，但是男的一般是胡子拉碴，泡在画室一身颜料味，还有可能是几天不洗澡连香水都不喷美其名曰寻找人生真谛的装货…”

感觉方一和不一定明白，又接着说。

”而且我们这个圈子但凡长得有几分姿色都去把作品绑定外貌打包营销…许怀…好像没见过网上流传什么照片出来，长得帅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么说吧，他是帅哥的可能不如我是千杯不醉的酒圣可能性大。”

“这样说的话那确实没什么几率…”

方一和不懂林当的圈子，两年前毕业学的新闻，后来工作的时候感觉总是处理不了人际关系和连轴转的加班，才知道自己身体适应不了，在外婆的建议下干脆回来重新开了父母之前留下的小卖部，好在邻居们也都买账，也多亏了父母之前积攒的好人缘。

“对了，今天在群里请假草莓酱还是没回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家里的事还没有解决…”

草莓酱是两年前刚开始播的时候就关注的早期听众，也是关系很好但是未见面的网友。

后来关注自己的人多了，每天私信的人太多，林当就建了群，后来人太多了，草莓酱就成了其中一个群主。

“不用担心，可能也是在忙吧，草莓酱不也是画画的吗？同行太了解了…”

方一和深知开始话多就是上头的开始，也是为什么不在外面喝酒的原因。

“对了我看了账号最近又涨了快两万了…太厉害了阿和，这样下去破六十万指日可待呀，到时候成大主播别忘了包养我啊…”

方一和看着林当的样子有些可爱。

“那肯定的，到时候你也不用去费劲吧啦的去找什么大神帮忙了，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开个公司当ceo”

也是太久没见了，两人说笑着频频举杯，眼看着林当脸上越来越红，眼神也有些飘了，突然楼上砰地一声像是什么倒下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你说的就是这个动静？”

林当指了指楼上，不耐烦的表情把脸上浮现出红晕都盖了下去。

“啊？”

方一和才想起来有这茬，本来觉得在家比较“安全”，没想到楼上的“挑衅行为”让林当又是怒发冲冠了。

“我这就上去弄死他……”

方一和赶紧拉住，她是知道林当脾气的，喝酒后就容易冲动，林当迈着大长腿一步两个台阶的，方一和跟在后面根本抓不住，就看着她瞬间到了门口。

“里面的人赶紧给我开门。”

“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接着又是一阵拍门的声音，方一和酒也醒了大半，生怕有其他邻居过来。

“别管他了，半天没动静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非要见见这个垃圾不可，我替你摆平……放心……”

“我知道……我们明天白天再来好不好，晚上会吵到别人，我们不能跟他一样。”

刚说完方一和发现门缝处有亮光和狗叫声。

“还敢放狗咬我，王八蛋！”

林当是最怕狗的，声音是又气又怕。

“好像门是开的……”

“啊…阿和。”像是疑问，又像是结巴：“我觉得你说得对，还是明天白天来找他吧。”

方一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狗叫声停了，有凳子倒下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

“干嘛？你不会想进去吧？”

林当反而拉住方一和后退，她不怕素质低人，但是最怕狗啊，听那个狗叫声估计很凶。

“我想进去看看。”

“万一里面的人真死了呢，我们进去不就成犯罪嫌疑人了吗？还是报警吧。”

方一和看着有些语无伦次脑洞大开的林当。

“那你在门后乖乖等我…”

“也不行，万一他没死是个变态怎么办？”

“那你就喊邻居赶紧来把狗制服了，你进来救我…”

方一和开着林当怕狗的玩笑，一边打开手电筒开门。

“不行不行……”

说着跟着方一和后面踏进去一只脚，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克服恐惧了。

“如果他敢动我就打死他…”

屋里不算黑，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开着一盏昏昏暗暗的落地灯，方一和谨慎的看向四周，只能说是过于简单，除了酒柜里的各种酒以外，墙上都是空白没有一点色彩，整个空间里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有人在吗？我是住在楼下的邻居…”

客厅沙发另一端的小狗冲了出来，方一和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又看向狗趴下的深灰色地毯上，好像有一个人，穿着灰色睡衣跟地毯融为一体，白色小狗蹲在旁边老实的不动。

“当当，他昏倒了，赶紧打120…”

方一和紧张地蹲下，手颤抖地凑近鼻子下面还有呼吸，心才放下来。

把旁边的灯拧的更亮一些，垃圾桶里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纸团，看到地上的人额头渗出的汗珠，也不好挪动他，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边说边对着门口喊，又拿起旁边的纸张给他扇风。

忽略了沙发上亮起的是自己直播账号的页面…

放一和心想这个假可真不白请，还能抽空救个人。

“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晕倒还是死了啊？”

“快打电话，再慢一点可能就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