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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父子携手救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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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夏先一步进了房间,站在书桌后的书架前,寻找着编号A072693世界线的“原著”。他记得上一次自己看过之后就扔在书房,忘了放回图书室了。

他回头,却看见青年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也并未进来,不由轻轻皱起眉,无奈地唤回小孩跑掉的心神:“愣着干嘛?进来啦。”

苏习若短促地“嗯”了声,抬脚起步向羿夏走去,然后站在书桌前,默默地看着那个翻找的背影。

他好像要被赋予什么权利了,比如替那个人分担什么责任或任务。

这让他有些小小紧张。毕竟在父亲眼里他一直都是“小孩子”。

找到了。

羿夏随意翻开书扫了几眼,而后抬头看着这个自己最偏爱的孩子。

“这是[无谓]的原著梗概。一般进去的人都会提前去了解世界线的原著走向,这样有利于更好地‘拯救’剧情——虽然你可以不看选择跟着我划水,毕竟……”

羿夏将书给他,摊手:“有我陪着你呢,随便作我都能给你兜底。”

这话说的……苏习若清了下嗓压住笑意,问:“什么时候出发?”

“两个小时之后。”

“好。”

毕竟这本缩略版的小说书只有不到十万字。苏习若对自己的记忆力和阅读速度还是很有把握的。

羿夏起身,绕着桌沿踱步到小孩身旁,背着手,倚靠桌边歪头看对方:“习若啊,你是不是早就想知道我一天天地到底在忙什么呢,来无影去无踪的对不对?”

“……”

“快说你可想知道了!”

被掰着双肩正视对方故作严肃的漂亮脸蛋,苏习若在美颜暴击中缓缓点头:“…嗯,我很想。”

“我就知道啦~”

其实也不算是在说假话。

他从小就从别的世界线被羿夏带回陈列馆,被这个男人养大至今,只知道对方会时不时进入别的世界线拯救什么。

不同世界线之间和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对方消失的时间也很不固定,时长时短。而且每一次回来都要懒上个几天,譬如一天二十四小时要睡十二个小时,然后醒来后再懒洋洋地去某个空间门后晒太阳看书,拉着他闹着玩。

苏习若不是个亲人的性子,就喜欢在某个地方琢磨自己想琢磨的东西,平常有需要会出去逛逛,但次数很少,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陈列馆里等很久都等不回来想等的人的时候才会出去。

羿夏不告诉他什么,他也不打听,就乖乖的,在家里,一个人等着他回来。

注视着那双剔透玲珑的绿眸,苏习若突然伸手替人将乱翘的鬓发掖到耳后,轻轻一笑:“愿闻其详啊,父亲。”

捋好后他便后退了一步,放下手玩笑似的说:“我一直都期望能为你分担点什么的,可惜你总是什么都不说,瞒着我好久呢。”

习惯了他的体贴和触碰,羿夏离开桌子追上一步,微微弯腰凑近,这让拉开的距离瞬间作废了,甚至更近。

香气四溢,有个人悄悄深吸了口气。

漂亮的碧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黑发青年。

羿夏面上的笑意清清淡淡:“或许有时候呀,无知才是最好的结局呢。”

苏习若平静回视:“你知道的,父亲,我就喜欢知道更多更多东西。”

羿夏“噗嗤”垂眸笑了下:“也是,图书阁这地方可是我揪你人时堪称‘一揪一个准’的地方。”

这抹笑转瞬即逝。

“这里,名为‘灵魂陈列馆’。”羿夏站直了身子,语气却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看到的这些装饰画或照片,都对应着一个世界。画上的东西就是那条线的'中心'。你可以理解成……”

“世界的‘主角’。”

苏习若想起刚才那张染血的脸。

“那幅画活了过来。”他低声说,“说明世界线出问题了?”

“崩坏。”羿夏点头,“世界线的既定剧情出了问题,画就会有反应:流泪、染血、睁眼……等等。这代表着主角的故事剧情偏移了‘原著’。”

“主角出现不对劲,故事就变了,原著也没用了;没了应该被记录好的“原著”,世界线就会崩塌;塌一条,就会带着周边的世界线一起乱,连锁反应会一直传到时空罅隙。”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苏习若消化。

“‘时空罅隙’相当于我们的世界,而陈列馆是它的核心,管着所有的线。”他翘起唇角,笑意很淡,“所以我得去修。”

苏习若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面的光并不像平时那么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某种习惯性的疲惫,夹杂着做了太久太久的熟稔。

“如果……实在修正不了了呢?”他问。

羿夏歪了歪头:“一般来讲,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哪有人能对抗命运呢。”

“不过要是真的那么不可挽回,那个‘中心’绝对有意干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有点凉,“既然他都这么处心积虑地求了,那我就成全他呗。”

“抹杀这条世界线,只是消耗大一点而已,毕竟我的职责并不包括这个。”

苏习若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被那翡翠一般玲珑剔透的绿色摄走了心神。

他看见羿夏嫣红的唇上扬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即使那抹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一直都这样让人忍不住接近。

苏习若定下神,摆出一副虚心请教,侧耳倾听的模样,靠近了些问:“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抹杀他们呢?”

“这可是不能说的。”羿夏略带戏谑地眨眨眼睛,唇边的笑意也算有些真实,“要是让祂知道我在教其他人如何回收或者抹杀他的造物……”

“那可能遭殃的就是我了。”

言尽于此,羿夏让苏习若坐沙发上看书,自己反倒飘飘离去,再回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恰巧碰上苏习若翻去最后一页。

苏习若抬眼就看见白色的发尾扫过眼前,接着手中的书便被抽走,来者身上的香扑了满脸。

羿夏说:“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好。”

其实压根带不了什么东西,最多带着人。

他们这些外来者进世界线本身就会受到世界意识的排斥,再带点别的外来品,生怕人家能放你进去是吧。

羿夏站在A072693世界的那幅画旁边,手指抚上画框边缘凹凸不平的复古华丽的刻痕,轻轻地摩擦着。

白色长发被一根墨绿色的长发带束起,带尾与掺杂在纯白之中,格外醒目。

羿夏抬眼看着几乎被鲜血染红了三分之一的画,画上的男人神色痛苦,双眸紧闭。

他倚着墙,垂眸思索,手中把玩着两枚不知从哪来的八面骰,如同翡翠一样晶莹剔透。

“预测了什么?”

青年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苏习若走到了身前。

羿夏回神,视线落到骰子向上那一面的数字上时,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褶:一个是“0”,另一个是“3”。

数字小得离谱,完全近乎于“否”的回答。

“和这次旅途有关,占了个吉凶。”他含糊道。

没有说很多,羿夏便牵上了对方的手,拉着他走向A072693画。

“走吧。”他说,“闭上眼睛。”

苏习若听话地闭上双眼,顺着衣角的拉力向前走去,却并没有撞上硬邦邦的墙。

那一刻,他像是穿过了一层膜,身体自上而下地被薄如蝉翼的“膜”包裹,附着上了一种不适的束缚感。紧接着,身体猛地一沉,他下意识要收拢五指,却蓦然发现掌心空荡,失措的慌乱打碎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这份失落的惊慌再次睁眼时,入目即是一片荒芜,身边也一无所有。

天上是炙热的太阳,天空澄澈碧蓝,万里无云,周遭亦是万籁俱寂。

“喂!你是谁啊?——诶你先别晕!”

声音逐渐模糊,意识陷入混沌。

“你#%&*?……”

耳畔,一切归于沉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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