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了杯奶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喝。

喝着喝着，她想起那天请温知喝奶茶。

那小姑娘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特别乖。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杯。

“……挺乖一小孩。”她随口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继续喝奶茶，没往心里去。

第二十天。

温知做完一套数学卷子，抬头看窗外。

天黑了。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突然想起那个姐姐说的话——

“今天别老跟着我，烦。”

她当时追上去送牛奶，其实不是跟着，是真的觉得她脸色有点白。

后来那个人接了牛奶，喝了，说“谢了”。

语气还是凶凶的，但接了。

温知低下头，继续做题。

可能不会再见到了吧。

第二十五天。

沈棠又出门了。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家奶茶店。

她点了杯喝的，站在路边等。

旁边是一所高中，正好放学，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

沈棠没在意，低头玩手机。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姐姐？”

沈棠抬头。

温知站在她面前，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眼睛亮亮的。

沈棠愣了一下。

“……哦。”她说，“放学了？”

温知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着。

沈棠觉得有点尴尬——她真的只是来买奶茶的，不是来找人的。

但温知好像没觉得尴尬，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温知。

“……喝吗？”她问。

温知眼睛弯了弯：“好。”

沈棠转身进店，又点了一杯。

出来的时候，温知还站在原地等她。

沈棠把奶茶递给她。

“拿着。”

温知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沈棠看着她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姑娘，怎么好像挺高兴见到我？

但她没多想。

她又不是 lesbian，想这些干嘛。

往回走的路上，沈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今天出门，是随便选的路线。

但这条路线，正好经过那所高中。

正好是放学时间。

正好碰见温知。

“……巧合吧。”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