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肚皮猢狲，自己家里就别说大话了，你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陪同出国四年也没进展，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国外都干了什么？”爸爸弹了下茶盏：“当了这么久通房丫头，却连姨太太都没做上。”

“因为你我被族里人戳脊梁骨，我也是要脸的人啊。”说到动情，爸爸拍了拍脸颊。

“那还不是你卖女求荣？”姐姐想到回国前那点不愉快，抹了把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屈辱道：“我是烂货，可这些年家里谁没享受我和阿笺当奴才换来的好处？堂姑舅舅怎么升迁？家里的工程项目怎么接手？你和姨父堂哥的赌债怎么填补？要我和你一笔笔算吗？怎么享受既得利益的时候就装聋作哑了？”

“本末倒置，你没享受吗？”爸爸怒极反笑：“陈家供你俩念书，也给你们钱挥霍？你看不起我是烂赌鬼我是老赖，可我通过地下钱庄转过去的钱你少花一分了？怎么把你培养出来了，忘本了？”

“我花你多少我还你，总之我不嫁，你快把彩礼退回去。”姐姐逐渐崩溃，我上前搂住她，帮腔道：“对啊！你那么爱钱，你自己嫁过去啊。”

“放你娘的屁！”爸爸勃然大怒，刚端起的茶盅又重重放回去：“要不是你是个天阉的玩意儿，我把你也打包出去，阿曲死啊我逮腾鲤是做了什么孽，要我断子绝孙。”

每每说到我俩的性别，我和姐姐都自觉理亏，如同一对噤声的麻雀，我不明白网上那些独生女怎么可以对无法传宗接代那么坦然，那般心安理得。

“你俩半点没随我，一个无脑冲动要人拴着，一个心比天高事事逞强。可惜你们姆妈被催债的惊到，一个小佬就那么没了，宗桑来的。”看我俩垂头丧气，爸爸又乘胜追击：“这么想当然，以为大家都欠你的？还不是踩着我们老一辈的肩膀往上爬？要不然你们为什么每回在外撒野，都能全身而退？不是靠我们这些父母长辈的，难道靠你俩的一双猪脑子吗？”

“把人把事看的简单，盛气凌人目下无尘，得罪了多少人？我送你和来财出去就是让你们见见世面，是你心高气傲非要有更多可能性，但是阶级一开始就划分分明，你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我实话告诉你吧，要你结婚，是陈家的意思，陈少说了，你不满意，他再给你挑，他还可以给你介绍保姆的儿子，保安的儿子…国内不行，就到热带雨林找，这当然是玩笑，但进宝，这玩笑几分真几分假你赌的起吗？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不至于看不出陈家的态度。我不知道你和陈少有什么不愉快，但你把人把事看的简单，为人父母的，自是盼着儿女好，嫁过去吧，爸爸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