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你听说了吗……追星把编制都追没了。”食堂排队时，有两个员工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着，程司濬侧身挡住他们视线，给我拿了一盅南瓜小米粥，让我别理会。

我毫不在意，笑着道了声谢，开始选菜。

毕竟这是最后一顿职工餐，这个台里也没其他好留恋的东西了。

“怎么闹到这一步？不是说已经私下调解了吗？”程司濬和我选了个人少的角落，率先开口。“其实影响未扩大，你完全可以找台里领导留下来，毕竟你是秦老学生……再说，退一万步真要解聘，你也可以继续跟栏目。”

“不了。”他还想说，我拦住话头：“我自己提出的。”

看他诧异，我解释：“呆烦了，本来我也不适合体制内。”

“也是。”他竟很快接受：“传媒系里一枝花，我们那会儿都以为你会干台前，谁知道被秦老插手做幕后了，可惜了这么些年，嫉妒你的人都说你依靠裙带关系平步青云，只我这同期知晓你不易，提线木偶，和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古董打交道。”咬了口虾，他突然放下筷子打量我：“别说，看惯你西装油头，今儿你这一身嬉皮士的打扮，我还真是不习惯。”

我苦笑，我平时出门也派头十足，这是家居服，正烦着也无心打理直接穿出来了，头发也炸着用一条宽宽丝带拦向后，邋里邋遢，但我也懒得解释。

“那个采访……”

吃到一半，想起之前上头，托程司濬找栏目组的摄像跟我到外边给那四个逼人录采访，现在我沦落至此，杀了逮二的心都有，自是不想再便宜他。

可托关系要曝光的是我，临到头要撤回的也是我，这算什么事儿？

我斟酌着怎么说，程司濬却非常善解人意，主动把话接了过去：“怎么，不留了？

“……嗯。”

“那就删了，我回去就和他们说。”程司濬点点头，并不当回事儿：“其实之前想劝你也没好意思说，太low了，不播正好。”

“反正你报销的车马，还请大家玩了两天，你觉得无所谓就行。”

“ 怎么会无所谓呢？”我用纸巾接住吐出的一根细骨：“头一回。”

被自己养的狗咬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