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是坐的快铁回去的，天气有些冷，昨晚上又经历了斩谦的事情，都感到疲惫不堪，于是赵乾川就提议去他家。

斩谦他们一听说他们在赵乾川家，就驱车赶了过去。

赵乾川家还挺漂亮的，是一栋三层半的小别墅，外表看起来很是奢华，但却不大。外围被一个栅栏围起来，院子里种了几棵松树，被修剪成火焰的形状，看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地上被松软的草坪铺满，中间留了一条小道供人走路，还有几条小岔路通向旁边的绿植架子。

谢旬就站在右边窗户旁的一堆绿植旁边，他很细心地给他们拔掉枯了的叶子，听到走路声音就转过身来，看到斩谦也是非常震惊，因为他昨天还看起来伤得很严重，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地活蹦乱跳了。

斩谦的伤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没有中毒的情况下，几乎都能在两天之内完全恢复，只是会留下一些疤痕。

斩谦一进门就看到谢旬了，他站在那堆绿植旁边，穿着一件卫衣，寸头，在冬天不算明亮的冷色调天气下，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凄美，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情绪。

在斩谦的记忆里，谢旬身上一直都有一种很阳光的气质，但今天的他却截然相反，一股浓浓的忧郁感笼罩着他。

斩谦走向谢旬，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谢旬低下头，手里拿着一片已经枯掉的叶片，说：“今年的冬天好像比过去都冷，这些叶子都枯了。”然后他指着一个盆栽，那颗草早已枯萎，被雨淋过后就软趴趴的歪倒在盆里，“它原本长得很漂亮，和其它的盆栽相比，简直与众不同，但是在这个冬天，它先离开了。”

他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词，好像那盆与众不同的绿植并不是死了……

斩谦觉得谢旬似乎意有所指，但是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这样的绿植。”斩谦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谢旬点点头，说：“但是我至今只见过这一盆。”他顿了顿，又说，“你会在什么时候走？你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

斩谦愣住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虚，还有点慌张：“我……我也不清楚，但是……至少不会是现在……也许……”

“这样吗？还是会走的……与众不同的……都会……”谢旬声音低低的，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松树晃晃荡荡，他的话也似乎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斩谦有点听不清。

“什……”

斩谦的话还没说完，谢旬就已经倾身过来，他们贴得极近，风在耳边呼呼吹着，对方呼出的气却是暖的，两秒后，斩谦感受到了对方的柔软，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他听到谢旬说：“我本来想和你谈恋爱的，但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不告而别。”

斩谦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低着头，微微张唇喘气，小声地：“现在不是没走吗？”他咽了下唾沫，“现在不能谈吗？”

谢旬呼吸陡然间加重，颤着声音说：“可以吗？”

斩谦说：“可以。”

两人又慢慢地靠近，最后合二为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咳嗽声打断了他们：“咳咳咳……咳咳咳……呃……吃饭了……吃饭了……”

两人迅速分开，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李朝阳，他面露尴尬，低着头挠挠头发，又偷偷瞄了两人一眼，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就“哎”了一声，跑回屋里了。

斩谦和谢旬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屋里。

赵乾川见两人都来了，招呼着他们坐下，桌上摆着五菜一汤，看起来甚是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