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沉默了一会。

“你没有被选中。”

沈因说，语气带着一丝细微的庆幸。

“是这样啊。”祁禾玉低声说。

祁禾玉没有再回路，而是转身走到井边。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只是站着看向沈因。“那你呢？”他问。

沈因站在原地。“我会走。”

祁禾玉点头，并不意外。

他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你走吧。”他挤出一丝笑，想让离别轻松些。

沈因没有动。

祁禾玉等了一会，看见沈因还站在原地。

“你为什么还不走？”

沈因看着他说：“再等等。”

——让我再看看你。

世界突然静了，连树叶都不再颤动，

祁禾玉也被暂停了，动作维持着站在井边的姿势，说不了话，只能就这样看着沈因。

沈因没有反应。

他只是走过去，拿出了一个手绳，

是祁禾玉在伦敦看过的那款，他给祁禾玉戴上，

看了一会，然后转身往小路走去。

路很短，短到没有足够的时间悲伤。

路很长，长到沈因已经开始想起他。

沈因走到了路的末端，伸出手，前方依旧是白的，但他碰到了，一扇被时间隐藏的门。

门被轻轻推开，沈因慢慢走进去。

门里的世界是纯白的，不论天空或地面，在这里，沈因是唯一的色彩。

沈因拿起平安扣，将血滴在上面，接着，他飞了起来。沈因知道，考验开始了。

世界开始出现颜色，沈因看到了他们走后的世界。

时间开始大幅度崩坏，空缺、跳跃、不同步和消失，沈因召唤出残件，

拿起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滴在手帕上，浸染利齿，融入水中，血凝聚成的笔出现在他手中。

空缺的填补，跳跃的补上，不同步的对齐，消失的拉回。

伤口愈合的速度太快了，沈因只能一刀、一刀地把身体割开，让血液支撑残件的力量，让他继续修复世界。

沈因修复的速度很快，但时间的崩坏更快，

血流了一地，又被水吸收。

突然，消失很久的声音响起：“你知道答案。”

对啊，他知道，他只是想再试试，万一呢？

刀刺进肉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因将刀完全插进心脏，血，更多的血。

沈因感觉灵魂慢慢变轻，他知道，

他已经通过考验了。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