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是通过团藏在宇智波佐助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似乎是为他们做了些什么，但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做。”

卡卡西似是想到些什么偏过头看向带土，身侧歪戴着面具的带土注意力仿佛都在甜品上，捻动过但依然残留糖霜的手又伸进袋子里捏出一个白团子，一口咬下去里面红彤彤的草莓馅流出些许，甜香四溢。

带土舔净嘴角沾着的草莓馅又缓缓道：“你曾经用类似的方法在我心里埋下了怀疑绝的种子，对吗？”

片刻后沉默后卡卡西答道：“对。”

“之前因为顾虑太多你不愿意说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卡卡西在带土的问题中沉默的转回头看着前方道路，一眼无尽。也许他是该说些什么的，今时今日的带土或许会相信他说的话不是疯话；可黑绝的误导白绝的监视，长久的情感撕扯和仇恨，宇智波斑留在带土心脏上的咒印符，甚至当年琳的死亡，有什么事是可控的呢？事到如今，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又拥有什么可依托之物吗？就算他们说开了一些话，转换了不同的“身份”，可彼此间还充斥着太多的“杂质”，还有太多的事情早已铸成事实，荆棘满布脚下根本就没有路的。

许久也没听到卡卡西说出半个字的带土并不感到失望，“不用想太多，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等你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坦言的时候再说吧。”说话间带土扯了一把想要停下步子解释些什么的卡卡西继续向前走，“你不需要解释，我不是在逼问你，只是因为宇智波佐助的事情突然想到这些，再加上之前的一些思考而已。”

卡卡西很感谢带土此时的体谅，似乎只要是在带土的身边他就会轻松很多，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包括令他感到惶然的那种不真实感，只要带土在身边，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就在卡卡西想说点什么再次偏头看向带土时，却见对方脸上挂着略显揶揄的笑意，卡卡西一怔随即问道：“带土，你刚才……是在套我的话？”

带土用阿飞的嗓音学着卡卡西刚才的话回道：“是，也不是。”

“……”卡卡西一时语塞，因为他确实被名为宇智波带土的情绪左右了思维。

“笨卡前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自己的情绪带偏呢？换成别人你也这样松懈的话很容易小命不保的呀，真是松懈的可以。”带土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卡卡西如此“失态”的样子，因为这样的旗木卡卡西只有宇智波带土一个人看得到，他喜欢这个认知。

“我都想给你鼓掌了，阿飞君。”说话间卡卡西忽然握住了带土捏着甜品的手，扯下面罩微一弯腰，将带土咬了一半的草莓团子叼走吃了。

“唉？卡卡西前辈真是过分啊，阿飞好心提醒你，你这是‘恩将仇报’吧。”

“你说是就是。”卡卡西小跑两步闪开了带土黏糊糊要往自己衣服上擦的手。

二人都没有停步，远远看去打打闹闹的，他们影子被阳光拉的很长。

天色渐沉，似乎是走累了的卡卡西调整了眼睛状态，他拉着带土停下脚步，“风之国。”

虽然不太想让卡卡西使用写轮眼的空间跳跃能力，但带土依然选择配合，眨眼间二人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风之国边境上了，站稳后的卡卡西快速眨着眼睛，写轮眼的锋刃退去，勾玉转动两下退回了原始的黑眸状态。

带土撇撇嘴，“用多了会变近视眼的。”

“不会频繁到那种程度的。”卡卡西对写轮眼的使用是有谱的，前世即便没有带土辅助他依然将写轮眼的能力发挥到所能控制的最大程度，除了频繁实战之外私下的练习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有带土的助力说句登峰造极也并不为过，但他绝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松懈，“比我们之前一起用它进行空间跳跃更快了，而且负担也更轻。”

带土感觉得到，两只眼睛同时发动技能需要完美的同步率，他和卡卡西之间这种同步率几乎不用磨合就已经达到最优状态了。

卡卡西指指不远处风之国的“边检”，而后从怀里拿出两张通行证递给带土一张，“商忍的东西就是方便。”

带土接过通行证的同时从头到脚扫视身穿晓袍并未变装易容的卡卡西，“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是阿。”

“那还拿什么商忍通行证？你是觉得自己的辨识度不够高吗？”

卡卡西拉下护额挡住一只眼睛，“这样是不是更高？”

“……是。”

“很好，走吧。”卡卡西拉着带土胳膊向不远处风之国的“边检”走去，

“刚才你不是说过，不需要太多沟通，他们会自己补充么。”

“这儿也适用？”

“当然，忌惮我们的身份，好奇我们的来意。既然我们拿了商忍通行证，他们自然会选择性的放我们这两个‘商忍’进门。堂堂风之国，自是不会让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组织小看的。”

眼见已经走到“边检”近前，带土捏着阿飞的腔调笑道：“卡卡西前辈真是厉害呢。”

如卡卡西所料，他们很顺利就以“商忍”的身份进入了风之国。

“来过这么多次风之国好像从没仔细了解过它的风土人情和特产特色。”卡卡西四处打量，周围黄沙遍布地貌奇特，这里距离风之国建立在绿洲中的那些城镇村落还有很远的距离。

“我们是来旅游的？火急火燎用写轮眼跳到这里来，现在又不急了？”

“我只是懒得走这么远的路。”卡卡西一副懒散闲适的样子，“角都和飞段赶到这里需要时间，等火之国那边的消息传到这里他们也就差不多到了，空出这几天的时间我们正好休息休息，顺便给风之国和砂隐村一点时间来观察我们。”

“我也想给你鼓掌了，卡卡西前辈。”带土脚尖向下磕了磕鞋里的沙子，“我以为你对三尾的兴趣更重。”

“我确实对三尾很感兴趣，不过它在水之国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卡卡西知道带土不爱听三尾的事情所以只是一语带过，“最近火之国和风之国间的关系正在逐步改善，这对我们不利。佐助叛逃时砂忍就曾有过插手帮忙的行为，袭击木叶更多的责任也扣在了大蛇丸头上，火影迭代，纲手上任后首要任务就是休养生息谋求发展。”卡卡西一挑眉，“‘晓’同样需要发展，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发展是基于安定与和平，我们的发展是基于战争与混乱。”

“战争与混乱。”带土眯起眼睛，“你并不认为杀戮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所以选择后者，制造混乱从中渔利，得罪他们又并不把事情做绝。”

“是这样。”卡卡西顺着带土的话回想了一下，似乎很久前他的确跟带土说过自己并不是滥杀之人这种话，没想到带土竟然记得这些枝叶末节的东西，他笑看带土，“今天这些话就是你最近这段时间想的东西吗？”

带土也笑了，“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