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眉头一沉，额角青筋都出来了：“你——”

木晚晚见他一副要气吐血的样子，神情愉悦多了，她拿起香炉，说：“别在意，我开玩笑的。”

她转身回卧室，陆知行看了眼这该死的阳台，方才丢脸的余韵仍在，他说：“既然阳台是共用的，那我们谁都不要过线。”

晚晚脚步一停，回头。

陆知行走到阳台中点，用脚尖虚划了一条线。

“这条君子之线，就是我们的墙，没有另一方允许，不能随便通过。”

“否则？”

“否则，就是小狗。”

木晚晚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能怎样？

木晚晚的眼睛轻飘飘向他脚下一瞥，问：“那你现在干吗呢？”

“？”

低头一瞧，他刚好站在线的这边，属于木晚晚的地盘。

陆知行下意识跳回自己的底盘。

“从现在开始算。”

晚晚说：“随便你。”

说完，端着香炉进入自己的卧室，转过身，看都没看陆知行，唰一下拉上窗帘。

陆知行：“……”

她拽什么？妈的。

风拂过，阳台上萦绕一股幽淡的檀香气味，存在感不强，却又无处不在，就像木晚晚这个人。

陆知行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包围了。

而且，这个女人就是怪怪的，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人用香炉这种古董？

另一边，陆家主卧室里。

晚归的陆振川穿着家居服，躺在床上看书。

陆夫人在梳妆镜前，认真涂抹护肤品。

女人上了年纪就怕老，尤其对有姿色的女人来说，脸就是第二条命。

她这边涂着精华，陆振川翻过一页书，忽然抬头问：“两个孩子处得怎么样？”

陆夫人转过身，手上动作没停：“还说呢，你儿子可殷勤了，还拉人家晚晚的手！”

陆振川一顿，皱眉：“轻浮。”

陆夫人还是护着儿子，说：“现在的年轻人哪跟我们一样，你别这么古板。我看哪，晚晚这孩子挺好，稳重，懂事，还漂亮，要是真能有个好结果，也是好事一桩。”

陆振川说：“你就不怕人家看不上知行。”

越说越不爱听，陆夫人脸也不拍了，道：“咱们知行差哪了？个子高，长相又随我，多少人想跟咱们儿子攀亲呢，我都没瞧上。”

陆振川看不惯自家夫人这么见天儿夸儿子：“男孩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话背后说说就算了，少当面夸他，都让你惯成什么样了？娇贵得很。”

陆夫人长长哎了一声：“怎么成我惯孩子了？你还少惯了？”

陆振川不想跟她争论这个，只说：“知行性子太躁，晚晚稳重，刚好磨磨他的性子。只不过……就怕知行招惹到她。”

“我看儿子挺好的，就你一天天老挑他这不是那不是。”说起自家儿子，陆夫人可比谁都护着，“不用担心，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处，着急也没用。”

“怎么不担心。”陆振川放下书本，把眼镜摘下来，一齐放到床头柜上，捏了捏眉心，道，“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有求于人。”

提起这个，陆夫人语塞，叹了口气：“也是，是得想个法子，增进增进他们的感情。”

想了好半天，陆夫人突然狂拍陆振川的手臂：“哎，我想到了。”

第二天一早，陆夫人陪陆振川用早餐。

陆夫人吃得少，这会儿已经放下筷子，专心听陆振川讨论公司的事，目光一闪瞥到楼梯处，像看到了什么怪物：“……知行！？”

陆振川回头，看到穿一身运动装的陆知行，目光也有些讶然。

陆夫人忙站起来，迎了过去：“儿子，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伸手去够儿子的额头，另只手摸自己的，喃喃自语，“也没烧啊……”

“……”

陆知行无奈挡开自家老妈的手，说：“妈，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总赖床没什么好处，我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陆夫人高兴极了，拉着陆知行来到餐桌前，招呼保姆上餐具，对陆振川道：“听听，听见你儿子说什么没有，哎哟，真是上进，不愧是妈妈的好儿子。”

陆知行微笑：“妈，我那件橘色的T恤你看见没有，能帮我找一下吗？”

“让管家帮你找找？”

陆知行皱眉：“他也没找到。他哪有你了解我，我每次找不到东西，不都是妈妈帮我找的吗？”

“那倒是，当妈的肯定了解自己的儿子，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找。你先吃饭啊，吃饭！”

陆夫人说着起身，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上楼。

眼看着老妈消失在楼上，陆知行收回目光，他与陆振川本来隔着一个椅子，他撑着桌面坐到陆振川旁边的椅子上，一脸严肃：“爸，我慎重考虑了一下，为了您的名声考虑，我觉得还是把晚晚送回去比较好。”

陆振川放下勺子，从桌上的报纸中抬起头，看着陆知行。

“我名声怎么了？”

陆知行抓起一片面包，撕了一块送进嘴里，眼睛没看陆振川，说：“您不知道吗，他们都在说晚晚是您的私生女。”

陆振川收回眼，说：“没事，等你和晚晚在一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陆知行：“……”

所以全家就没有人跟他统一战线是吗。

陆知行嘴里的面包都没了滋味，他咽下去，说：“我又不喜欢她，怎么和她在一起。你看我，早睡早起吃早餐，她呢？现在还不起床，我们俩连作息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