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清文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疯狂，“弟子本就是魔，为了师尊，入魔又如何，杀人又如何？”

“早在弟子为你弃仙入魔的那一刻，就早已不在乎什么正道规矩，什么宗门道义，弟子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师尊一人。”

“谁想抢你，谁就死。”

他伸手，一把攥住清尘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肌肤，带着疯狂的执念。

清尘挣扎着，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束缚，看着眼前彻底撕破伪装的少年，心底又痛又乱。

他想起少年为他浴血厮杀，为他坠入魔道，想起昨夜的缱绻亲吻，想起白日里他为自己争光的模样，又想起他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狠绝，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你放开我……”

清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长睫颤动，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衍清文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少年浑身一僵。

衍清文看着他落泪，眼底的疯狂瞬间散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心疼。

他立刻松开手，手足无措地想去擦拭他的眼泪，动作又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他更生气。

“师尊……别哭，弟子错了……”

他慌了神，方才的疯批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卑微，“弟子不该凶你，不该让你难过，可是师尊，弟子控制不住，我看到别人喜欢你，我就会疯掉……”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清尘别过头，抹去泪水，眉眼间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看着眼前这个偏执到骨子里的少年，终于明白，这份跨越师徒、逾越仙魔的情意，早已成了两人逃不开的劫。

他想劝他回头，想让他放下执念，可看着他眼底深入骨髓的爱意与疯癫，却知道一切都已是徒劳。

衍清文缓缓俯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哀求：“师尊，别不要我，别推开我，我以后会听话，会乖乖的，只是别让别人靠近你，好不好……”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刺骨的凉意。

清尘僵在原地，浑身冰凉，靠在肩头的少年浑身颤抖，满是惶恐，他能感受到那份极致的爱意与偏执，能感受到他刻入骨髓的依赖，却再也无法像昨夜那般，坦然沉沦。

一边是宗门规矩、仙门道义，一边是这个为他疯魔、为他坠入深渊的少年。

清尘闭上眼，眼角再次滑落泪珠，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这场由他而起的情劫，终究是让两人，都万劫不复。

而衍清文靠在他肩头，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重新掠过一丝阴鸷的偏执。

就算师尊生气，就算师尊猜忌，他也绝不会放手。

哪怕被师尊厌恶，哪怕被天下人唾弃，他也要将师尊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