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苦恼起来，只是那份苦恼之中，却掺杂着一点点平时难以见到的沉稳和阴郁。

“不管实力变得怎么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只是强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只要她的心里能够体会到当初的那一点点快乐，就好了啊。”

‘快……乐？’香燐心头微微一动，眼中的轻蔑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迅速消弭，眼中漩涡鸣人不再像是平时傻乐的模样，眼中的那一点阴沉似乎瞬间让他脱去了少年的身份，成为一个沉稳的大人。

但是没过一会儿，那点成熟的模样就消失不见了。

“哎，如果卡卡西老师能再给点力就好了，都是那两个老头老太，希望佐子不会因此而介意。”他抱怨着，提到佐子却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是的，任何人对待宇智波佐子大概都需要小心翼翼。

不想要让她生气，不想要让她失望，希望她的眼神能够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点。

可是，希望她能够快乐吗？

香燐垂下了眼睛，盯着自己已经握紧了的手，手中的罐装酒只剩下半罐，却因为金属的扭曲，快要满溢出来。

“谁说她不快乐了呢？！”香燐听见自己反驳着，却越发心虚。

佐子这两天是不大开心吧？是宇智波鼬的原因？还是因为木叶？或者是因为我强占了她的房间？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事……

不，不是这样，她或许只是又在苦恼了而已。

大蛇丸那个家伙也知道的吧？所以才希望她能够安静地休息。

让她一个人呆着，又要寄望于她一个人想清楚吗？

还有……我……又没有做到吗？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只是沉醉于跟在她的身边，没有去规劝，也没有开解，仅仅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腹部的伤口似乎又疼痛起来，牙齿和嘴唇狠狠地接触，一股无名火又涌上了心头，她瞪着漩涡鸣人低声吼道：“她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诶？”漩涡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香燐纷乱的心虚，反而虚着眼睛看着她，“她又不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没有开心的时候呢？额，你不会没见过吧？”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嘿嘿”笑了起来，“哎，说起来，猫婆婆那里似乎还有着她当时做任务的照片，带着猫耳的哦，可是好不容易偷偷留存下来的呢……我下次带给她，她一定会吓一跳……咦！香燐，你怎么了？”

旁边，香燐似乎被几千斤的阴影压住了身体，整个人显得紧绷又压抑，眼睛却死死盯着漩涡鸣人，脑海里各种想□□番上演，最后却像是被重锤猛然一击，砸出两个字来。

‘输·了！’

‘完完全全地输了！你不是记忆已经被封印了吗？不是已经忘了吗？现在说这种仿佛肥皂剧里傻白甜女一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还在我眼前炫耀！’

她将牙齿咬得“咯咯”响，猛地将那剩下的半罐酒灌入喉咙，一把捏扁了易拉罐摔在地上，站起身来，不顾脑袋的晕眩，手臂一挥，那指尖就快捅到漩涡鸣人的鼻孔里了。

“人渣！”

“什么？”鸣人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个人渣！”香燐又大声重复道，一股脑儿地说，“你不是喜欢春野樱吗？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不，简直连人渣都不如，你就是需要回炉重造，需要倒进垃圾桶的垃圾！人间之屑！”

“喂！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漩涡鸣人跳了起来，握紧了拳头，眼前的香燐却没有理他，抱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恶可恶可恶！我对佐子的爱怎么可能输给你？！”

“呃，爱？……不，不可能啦！喂，我喜欢的是小樱啊，对佐子，那是……那是……”

鸣人的思维停顿了一瞬，脑海中又是隐隐几幅画面飞快闪过，只是下一瞬间，他又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一样，继续嚷嚷道：“只是纯洁的友谊啊！你可不要搞错了！”

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香燐诡异地看了鸣人一眼，又抱着头摇起脑袋来，“天哪天哪天哪，我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傻瓜！你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佐子对你……额！”

香燐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将“施了术”这几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对面的鸣人却面露狐疑，“佐子对我……对我……咦！！！！不……不会吧？香燐，难道说……不不不，我爱的可是小樱啊！”

‘糟……糟糕……’香燐瞪着双眼，眼皮一翻，倒在了地上，鼻息间也传来“呼呼”的声响。

“香燐，喂，香燐！”鸣人推了推她，却没在意她身体的紧绷，惊愕简直像是风筝线一样缠在他的脑袋上，勒得他大脑生疼，额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脑海中小樱、卡卡西、宇智波鼬的面容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宇智波佐子冷淡的脸上，咽了咽口水，他又看了看倒地不起，似乎醉的不省人事的香燐，干巴巴地笑道：“不……不可能的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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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趴伏在漩涡鸣人身上的香燐紧闭着眼睛，牙齿都快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