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刚做好手抓饭。”卿卿转身走进屋里,傅豪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这间宿舍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摞着教案,窗台上摆着盆薄荷,墙角立着一架旧电子琴。单人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傅豪把那条樱花粉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卿卿枕头旁边。傅豪站在这个被卿卿一点点收拾出来的小空间里,突然觉得很安心。不只是那种“终于找到了”的安心,还有更深的、像船靠岸时缆绳绕上系缆柱的安心。
吃完手抓饭后,她们并肩坐在那张单人床上。窗外新城的月亮很圆很亮,雪水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沙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陶罐里那几支干枝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像多年前她们在琴房并肩坐着时窗外梧桐叶的剪影。卿卿靠在傅豪肩上,把傅豪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指很凉,傅豪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和以前一样帮她暖。
“卿卿,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你手凉,以后我帮你暖。”
“记得,从大学走廊假装绊倒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帮我暖。后来我走了,没人帮我暖手了。我把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骑自行车去学校,新城冬天比阿思丹干燥,冷是干冷,手背裂了好几道口子。我在药店买了护手霜,但总忘了擦。有一次上课弹钢琴,有个学生指着我的手问老师你的手怎么了,我说没事,新城冬天就这样。”
“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暖。”
卿卿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傅豪的手握得更紧。窗外雪水河的水声低低的,沙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陶罐里那几支干枝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晃动。隔壁宿舍的灯已经灭了,校园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她们在那间灰砖平房里待了很久。没有轰轰烈烈的激情,没有急着把错过的所有亲密一夜补回。只是并肩坐着,把分开后的日子一点一点讲给对方听:傅豪讲公司那个新前台第一次见到小智还以为他是CEO;豪氏传媒的创作者合伙人计划推得很顺利,拿到股权的创作者一个都没有走。
卿卿讲她的学生里有一个特别会画画的小女孩,叫阿依慕,最喜欢在黑板报上画雪水河和骆驼,她笑起来眼角的弧度和自己有点像。讲刚来新城三中报到时搬进这间灰砖宿舍,床板咯吱咯吱响了好几个晚上后来习惯了,现在觉得比阿思丹那个公寓还睡得踏实。
窗外沙枣树的影子从床角慢慢移到窗边,月光从东窗渐渐倾斜到西墙。卿卿困了,头靠在傅豪肩上,眼皮慢慢垂下来。
“傅豪,你今晚不走?”
“不走,我陪你。”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走,后天也不走,我请了假。小智和阿琳在,顾念也在。公司暂时不需要我。等安顿好了,也可以把总部转到国内来。然后我们换个别墅住。明天我们就搬怎么样?我已经让他们在安排了。现在,我只需要你。”
她把卿卿轻轻放倒在单人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卿卿闭上眼睛,手还攥着傅豪的袖口,和多年前在何国出租屋那个雨夜攥着她T恤前襟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翘着,睡着了也在笑。傅豪靠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她,想起卿卿在溪边歪着头问她“你以后可以每天都送奶茶吗?”时的样子。傅豪轻声说“好,我以后每天都煮奶茶,每天。”
【内心世界·深海蓝小水滴从沙枣树的树梢滑下来,颜色从墨蓝慢慢变浅,浅成了淡蓝色——不像以前那种接近透明的浅,是湿润的、温柔的、像清晨湖面上第一层薄雾那样柔和的淡蓝。它走路不再拖曳着沉重的尾流,而是轻快的,每一步都像在水面点一下就弹起来。暮光紫小人的包袱也空了,它把包袱皮叠好收进怀里,站在小茉轻旁边,一起看着下方灰砖平房里并肩坐在床沿上的两个人。】
深海蓝(忧伤→释然):“找到了。忧伤用了一年的时间从深蓝变成墨蓝,然后变成今天这一刻极淡极轻的颜色。释然不是忘记这一年,是把这一年里所有已读未回的消息、所有失眠的夜晚、所有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刻都化作了此刻并肩坐在单人床上的温存。傅豪找到了她,这就是释然。”
暮光紫(内疚):“内疚也在慢慢消散,你没有怪她,她知道这场婚姻不是背叛,是傅豪在履行承诺。内疚不需要再背着了。卿卿已经替你卸下来了。”
Q版小茉轻低头看着云层下方单人床上卿卿攥着傅豪袖口睡着了的样子。她把浅金色小光团捧在掌心里,这颗光团已经不再暗淡,它重新亮起来了,温暖的金色,比以前更柔、更稳、更持久,像一盏被重新点亮后就不会再轻易被风吹灭的灯。
“找到了,卿卿把这颗光团重新点亮了。卿卿回来了,金色就回来了。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紫悠悠的事还没有完全了结,公司还有新的挑战,但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紫色说,内疚不需要再背着了,蓝色说,忧伤被稀释成了此刻的淡蓝。我想说的是,接下来的路,我会继续往前走,有你们这些小团子的陪伴,还有卿卿在身边,真好。”她飞回傅豪体内。
傅豪低头在卿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窗外雪水河的水声低低的,沙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一直轻轻摇曳。
【情绪疗愈能量】
深海蓝·忧伤(负面情绪-总能量75-已达50%)→
淡蓝色·释然(正面情绪-总能量350-已达60%)
傅豪终于在新城三中的教师宿舍找到了卿卿。卿卿没有回避,坦诚地告诉她,每条消息都读了,只是不敢回,怕回了就会让傅豪半途而废。现在傅豪来了,心无亏欠地来了。
疗愈座右铭:释然不是一瞬间完成的,是这一年里所有已读未回的消息、所有失眠的夜晚、所有在雪水河边独自捡石头时沉默的等待,全部化作了此刻并肩坐在单人床上的温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