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慵也满是疑惑。

“咳，是这样，”药魔接口道，“碧茶之毒伤及李先生本源，其血受毒侵十年，已自带毒性。李先生早有猜测，昨日更与我印证。依理推断，的确难再为虫引，甚或…能毒杀那些虫卵也未可知！”

苏小慵面现喜色：“当真？药魔，你可别骗我！否则我罪孽深重…”

“他所言不虚。”李莲花语气平和，“碧茶之毒终留烙印，带毒之血液，难复之功力，皆是代价。纵他真孵出虫卵，我也有后手。”他边说边取水壶喂苏小慵饮了一小口。

“你武功…真无法回到从前了么？”苏小慵语带遗憾。

“无碍。尽管不复当年，这江湖…也无人能杀我。”

……

当李莲花驾马车抵至关河梦的清斋时，关河梦正埋首整理古籍。

见苏小慵负伤，他自是愠怒，但知她心系李莲花，又只得按下心中那点难言的涩意。

“关兄，小慵托付于你。江湖风波，想必关兄亦有耳闻。天机、清风遭劫，四顾门与九州盟合流…武林血雨，恐将再起。”李莲花抱拳道。

关河梦安顿好昏睡的苏小慵，转身点头：“那药丸…可否一观？”

李莲花将山洞所得药丸与笛飞声带回那颗，一并递过。

关河梦接过细嗅，又捻下些许粉末点燃，嗅其轻烟，眉峰紧锁。

“关兄，如何？”李莲花见其沉吟，不由问道。

“果然如你所料。”关河梦举起笛飞声带回那颗，“此丸确含大量提纯血虻与秘药，功力可暴涨，可非仅仅如此！内藏蛊虫。”

李莲花颔首，淡然一笑。

杨暮云居心，他岂能不知？

“而这颗，”关河梦指向山洞所得那颗，“效力就要差许多，也有同种蛊虫！”

李莲花心念电转：“如此说来，杨暮云予江湖门派的既是灵丹，也是毒药，可竟无一人察觉吗？”

“丸中蛊虫处于沉睡状态，尚未被唤醒，在唤醒之前，对身体不会有任何负面的影响，可一旦被唤醒，便只能任人摆布。”

李莲花缓缓起身，脑中思绪翻腾。

那杨暮云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唤醒这些蛊虫呢。

他要在某个节点布下关键局！

“还有一事，”关河梦微露笑意，“昭翎公主传讯，后宫已有妃嫔…有孕了。”他对此甚为自得。

李莲花霍然转身：“当真？关兄！此乃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举！”

关河梦谦然一笑：“不过略尽绵力，所学所用罢了。朝纲稳，则百姓安。”

李莲花郑重抱拳：“关兄心系天下，李某钦佩！小慵托付于你，我甚安心。尚有要事，就此别过。”

关河梦瞥了一眼内室昏睡的苏小慵：“她毒已经解，将养几日便好。只是…怕留不住她。”

李莲花垂眸：“她是个勇敢的姑娘…李某有愧。”

关河梦压下心中失落，微微摇头：“我了解她。她不会希望你有愧的。”

李莲花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关河梦望着那清瘦背影，心绪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