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暮云，岂是寻常江湖草莽？”

詹破云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你究竟何人？知道些什么？”

“略知一二。其余，等你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轩辕萧。”他扯下脸上伪装的大胡子。

“皇城司都知！”詹破云失声惊呼，“可……可你不是已.被赐死？”

“那今天我站在你面前，你知是何意？”

詹破云霎时面如死灰，气势尽泄，颓然放下佩刀：“容末将交代军中事宜，再听都知发落。”

轩辕萧摇头：“不必。”

“镇西将军未归……”詹破云目露恳求，“望都知念及边关安危，容末将稍作安排。”

“不急。”轩辕萧淡淡道，“我有话问你。”

营帐外静寂如初，唯有巡逻兵士甲胄铿锵，步履声声。

天上星河依旧璀璨，偶有微风拂过，卷起远处沙丘细沙，如轻纱漫卷。

良久，詹破云方送轩辕萧出营。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他眼神几度变幻，终化作一声笃定的叹息，转身回帐。

轩辕萧则疾返博卡镇，唤醒店家备好吃喝，牵马星夜上路。

……

天光初亮，笛飞声已在山坳空地练功。李莲花和苏小慵忙着早饭，狐狸精趴在廊下吐舌喘气。

早饭后，四人围坐池塘木亭。

方多病整理着信鸽纸条：“李莲花，我已传信让我娘严加防范。你疑心杨暮云会对天机堂出手？”

“小心为上。”李莲花放下酒壶改喝茶，“这一个月江湖太平得反常，心里不踏实。”

方多病递过小纸卷：“轩辕潇来信，说博卡镇副将詹破云乃曹志敏唯一门生。据其所查，星云城有杨暮云一处据点。他追踪曹志敏线索去了，托我们去查探查此据点。”

李莲花展卷，上书：星云城。

次日，李莲花收拾好鸡棚粮箱，喂好鸭子，几人锁门藏舟，买了快马向东而行。

笛飞声在辞旧镇便独自离开了。临走前，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李莲花一眼。

“阿飞，我们目标一致，不如同行？”李莲花道。

笛飞声摇头，语气决绝：“我自己的仇，不劳旁人。”话音未落，人已如飞鸿般掠过树梢，消失不见。

星云城是前朝旧都，气势恢宏，如今虽不比当年繁华，但四面环山，古寺众多，底蕴仍在，因此仍是达官显贵偏爱之地。

三人无暇观赏风景，按詹破云给的地址，在对街客栈开了间上房住下。

他们的目标是一家粮铺，早晨开门，傍晚打烊。偶尔遇到难缠的客人闹事，那胖掌柜总是堆着笑脸调解，往往多送些糙米了事。

一切都寻常普通得让李莲花几乎怀疑情报有误，直到变故突然发生！

黄昏时分，李莲花靠在窗边喝茶。对面已关门的粮铺忽然开了门板，走出一个伙计，拍了拍身上的谷灰，伸了个懒腰。

李莲花目光一凝，那伙计光膀的腋下露出一个细小的圆形刺青：南胤皇室徽记！

他随手放下茶杯，正要跟上，门里又出来另一个伙计，朝相反方向走去。李莲花当即叫来方多病，二人分头跟踪。

李莲花匆匆给外出买酒的苏小慵留了字，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