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德拉科·马尔福穿过一副挂毯，好巧不巧碰见了同一学院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他记得这个小姑娘是和他同级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妹妹。说起来，他们这一级的斯莱特林，简直是男人的地狱，潘西·帕金森尖酸刻薄，米里森·伯思德粗鲁，唯一一个可称美貌的达芙妮又十分刁钻，倒是比他们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姑娘还过得去，其中阿斯托利亚简直清流，因为她比其他的斯莱特林性情要宽和温厚一点儿。

“嘿，阿斯托利亚。”见阿斯托利亚心不在焉地在城堡里闲逛，德拉科叫住她，“怎么一个人到处走，不去找你姐姐吗？”

阿斯托利亚低着脑袋，偷偷把手背在后面。

“说话呢。”小马尔福瞪她一眼，不耐烦道：“算了算了，我又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跟我回宿舍我就自己走了。”

阿斯托利亚默默跟着小马尔福走，小马尔福和她没话找话，阿斯托利亚可能是晚上踢了被子，今天本来就有点感冒，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涕泗直流。她抬起脑袋吸了吸鼻子。

“你就不会拿张纸擦擦。”小马尔福看她这副样子，从衣兜里翻了条手帕，扔在阿斯托利亚金灿灿的脑袋上。

阿斯托利亚勉强笑了下，双手取下脑袋上的帕子，背过身去擦鼻涕。

德拉科·马尔福挑起了眉毛。“你手上藏着掖着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阿斯托利亚赶紧用长袍袖子盖住手背，紧张地瞪着小马尔福。

“喂，阿斯托利亚，你不给我看，我就告诉你姐姐。”

“不要！不要让姐姐知道！”阿斯托利亚冷冷说，“你敢告诉姐姐，我就先干掉你！”

小马尔福没到斯莱特林还有敢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冷下声音说道：“我对斯莱特林一向守信用。”

“你说的不错，不论斯莱特林对外如何，至少我们在内部是很团结的。任何斯莱特林都不能无故欺负另一个斯莱特林，这是我们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规则。”阿斯托利亚伸出手，让小马尔福看清她手背上的伤痕，上面血淋淋的几个大字“乌姆里奇部长高高升起永不坠落”。“我不过是在课堂上说了句真话而已，’她的课真不带劲’，她就关了我的紧闭。”阿斯托利亚委屈得抽噎起来，“她已经彻底疯了，斯莱特林难道要听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吗。”

神秘事务司空无一人，金斯莱右手握紧魔杖，轻轻点开神秘事务司大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他没有点亮魔杖，凭借目力找到大厅里一扇门，小心翼翼躲了进去。“根源就在这里？”金斯莱左手藏在袖子里，握着一瓶闪动银亮光芒的水。

“绝对。”小天狼星言简意赅，他率先走下阶梯，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拱门上挂着的帷幔在飘动，死亡之门里好像有谁在悄声细语。如果神秘事务司里还有工作人员，他们就能分辨出来，这些声音听上去比从前更加真切。金斯莱跟在他后面，提醒他，“伙计，不要被迷惑。”

“放心。”亡者的呼唤？哼，他是布莱克家族容不下的逆子，没有会呼唤他的亲人。至于詹姆，他才不会这么畏畏缩缩躲在帷幔后面。小天狼星不再看拱门一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机关球，将瓶子里的天河之水倒进去一部分，合上盖子。下一步，机关球在魔杖头上转动起来。“我只是来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机关球咔哒咔哒转动起来，在小天狼星指挥下进入了帷幔，下一秒，金斯莱注意到帷幔后遥远的声音都消失了。“伙计~”金斯莱悄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是来了个小小的净化。”小天狼星愉快地回答金斯莱的问话。

由于某位不靠谱的教父在魔法世界失踪太久，金斯莱干脆替他请了长假，说他去国外调养身体。这次回来，邓布利多曾经建议他干脆做失踪人口处理，也方便做些隐秘任务，不过小天狼星直接拒绝了他，理由很简单，凤凰社在魔法部有职位的人中，大部分人都需要隐藏自己，只有他最适合出面——搞破坏，比如，去亚克斯利的办公室。

“哈！调养？”亚克斯利阴沉着脸，魔杖在长袍口袋里摩擦，冷笑。“你以为魔法部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又以为你鼻子底下长的是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发号施令，你那舔过伏地魔鞋子的器官还能有伸舌头以外的功能，真令人意外。”小天狼星恶狠狠地说。

“啪！”一道软腿咒在小天狼星身旁打飞了，小天狼星抱着胳膊，轻蔑地笑，“还有其他本事没，亚克斯利？”

“有！守卫！”亚克斯利高喊，“抓住他！”

两只摄魂怪轻轻松松立刻进入亚克斯利的办公室，“抓住他，关进阿兹卡班！”摄魂怪的袍子底下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露出一根铁链，小天狼星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恨。

“不用它们这群怪不怪鬼不鬼的东西引路，亚克斯利。因为，我不干了！”小天狼星笑得十分邪气，他举起魔杖，炸裂了天花板，“轰！”魔法部里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小天狼星走出亚克斯利的办公室，步伐坚定有力。“访客们，同事们！”小天狼星给自己施了扩音咒，好让自己的声音传遍魔法部每个角落，“相信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复出了！”魔法部里理所当然地响起一片尖叫，“他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但你……你……你……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爪牙占据了魔法部高层几乎所有的角落，操纵舆论、草菅人命。”小天狼星指向了一个叫克洛维斯基的魔法部员工，“克洛维斯基，你的妻子失踪很久了，你不敢去问吗？”

克洛维斯基被小天狼星点名，只得战战兢兢回答：“不……我们……我一直在加班，我没时间……很久没回去了。不要再问我了……”

小天狼星脸上出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和亚克斯利串通一气，为给伏地魔争取夺取预言球的半分钟时间，害死了和你同事二十年的博德。这半分钟，你倒是挺有时间。”有半秒的时间，他仿佛在大笑，继而这荒唐的笑容又被另一种悲哀所取代，他只看了克洛维斯基半秒，就挪开了目光，再也不当他存在过。

“送他去阿兹卡班！”亚克斯利目露凶光，嘶声叫道：“现在，立刻！”几个执法队员已经举起了他们的魔杖，只等亚克斯利一声令下，他们就齐心合力解决掉碍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小天狼星只是大笑一声，步履从容领着摄魂怪走了。

赫敏和哈利奔跑在一条几个世纪没人经过的走廊上，后面罗恩、纳威一步不落地跟上。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地狂奔，在踏上两级台阶时撞到了膝盖，他吃痛地轻呼一声。“哈利！”赫敏和罗恩伸手把他拉起来，他们都喘着粗气，汗水从脑门上淋漓而下，纳威更是跑得脸颊通红，鼻子里发出响亮的呼哧声。

“你们放开，我没那么脆弱。”哈利咕哝一声，拔出魔杖喊：“火弩箭飞来。”他等了一会，却没有看到自己心爱的火弩箭撞破墙壁拖着铁链冲向他。

纳威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我说过的，”他喘着气说，“乌姆里奇对火弩箭施了所有她想得到的紧箍咒。”

“那就继续跑，一定要抓住乌姆里奇。”

他们跑过一个拐角，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神出鬼没地蹦了出来，在走廊前方踩住窗棱，炸开一身毛，还威胁性地张嘴。“滚开，臭烘烘的东西！”罗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哦，梅林，费尔奇。”

“好了，赫敏，这会儿谁管费尔奇。”罗恩一脚踢飞洛丽丝夫人，四个人挤在一扇窗前朝下看。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笨重的身体从一片一人高的草丛里挪出来，她转身冲哈利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微笑，示威般地炫耀她头上戴着的冠冕，朝他们丢出一连串咒语，一连串平时她绝对想不到的咒语组合。

哈利几乎是在乌姆里奇念动咒语的同时就对他的同伴大喊：“退后！”拽着赫敏就往后拖。乌姆里奇的咒语打在他们周围立着的三面墙上，打碎了墙砖，砖块一块块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大片的灰尘扬起来，赫敏捂嘴，一挥魔杖招来一阵风。

“障、障碍重重。”“盔甲护身”“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三个男孩分别念出不同的咒语，哈利和罗恩看着纳威，纳威愣愣地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墙砖，小声说：“还挺有用的。”

他们想继续去追乌姆里奇，然而一块巨大的砖石横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不绕道了。”哈利的魔杖指向这块巨石，语气冰冷地说，“我们直接炸开，用粉身碎骨咒。”

远处走廊里传来惊慌的喊声，应该是有夜游的学生被这边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那个喊声依稀可辨认出属于某个D·A·成员，哈利想那是扎卡赖斯·史密斯。很快，整座城堡都会被惊醒，老师和学生们会纷纷往这边涌来。赫敏不由分说，在走廊上丢了几个混淆咒，希望能给男孩们留出足够的时间追上乌姆里奇。

“障碍重重！”

乌姆里奇两步并做一步跳过草丛，她看上去似乎成为一只真正的癞【别】蛤【闹】蟆了，她听见后面格兰芬多的那三个小子对她穷追不舍，很快他们在你追我赶中到了禁林边缘。乌姆里奇那对鼓出来的眼睛在眼眶里乱转，她听见后面赫敏·格兰杰在哭泣。

“哦，哈利，千万别让她再往前了，我们交给邓布利多对抗魔法部的武器还在禁林里。”

“你说什么？”罗恩回过头来，满脸惊讶。什么武器，他怎么不知道。

罗恩的声音因为惊讶而稍显尖锐，在乌姆里奇听来，罗恩·韦斯莱的这种惊讶就变成了惊慌。拉文克劳冠能增长智慧，带上它自然耳聪目明，乌姆里奇也不例外，她灵敏的耳朵抓住赫敏透露出的信息，脸上显出极度的贪婪，韦斯莱的惊慌无疑也是一种暗示，泥巴种格兰杰说的是对的。她双手撑地蓄力，以极快的速度往禁林蹦去。

“飞天扫帚！”哈利的飞来咒终于起了效果，两把歪歪扭扭的彗星跟从魔咒召唤飞到他们面前。哈利和罗恩一人载着一个低低地略过草丛往前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