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君子交若水

“王团长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好像是有很急的事要跟你说。”许宁华放下纸包，看着摆放花瓶的林松瑞，面色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这就去。”林松瑞放好花瓶，拨通了王谳的电话，“松瑞，上面要派你去参加在日内瓦举行的国际法进修课程，为期半个月。”王谳沉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我知道了，请问还有别的指示吗？”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使馆外的树上有只刚飞来几天的鸟，对吧？”声音更沉，“是的，所以？”林松瑞不明所以，“它该搬家了。”林松瑞握紧手机，“是，我知道了。”“这是为了保护这只鸟，它跟我们在一起，不会安全的。”王谳下了最后通牒。

“是，我知道了。”林松瑞从嘴里挤出这一句，对面挂了电话。“我过几天也要回国了。”许宁华闭上双眼，“小林，好好干，我相信你。”“您大概什么时候走，我送您去机场。”林松瑞把手机放在桌上，“再待个三天，我这次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带回国内让团队一起分析。”许宁华的嗓音里是化不开的沉。

“你记住，无论鸟帮了我们多少忙，都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对话结束在这一句似是又非的建议里。林松瑞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又放松。

“那我进修期间的工作是否会交由虞凝毅参赞处理？”林松瑞不再犹豫，走入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按常理来说，是的，包括明天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闭门会议。现在你可以去给柏笙打个电话解释，然后准备出差。”许宁华不再看林松瑞，回房处理文件。

林松瑞走到阳台上，给陈柏笙拨了个电话，他甚至有那么几分希望陈柏笙不要接电话的冲动。可电话还是接了，对面显然是刚睡醒，嗓音里有浓浓的睡意，“林长官，什么事？”“官邸，你不能住了，我过几天去日内瓦进修，为期半个月，会有另一位参赞来接手我目前的工作。”林松瑞说完，等着陈柏笙的反应，“这样啊……我知道了，林长官早点休息，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说，我也要回浙江待几天。”林松瑞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好，再见。”“再见，期待再见。”

于是，林松瑞去日内瓦进修的日程就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