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楼挑了一下眉，两人眼神交汇，互相透露出‘你也不赖’的意思。

咔嚓——

在车上嘈杂的环境里，这个声音其实是很小的，但岳莞一直都留了个心眼。

她向后一偏头，恰好从人挤人的细缝里看见徐统支着手机笑得一脸猥琐。

他从镜头知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收起来假装望向窗外。

岳莞冷笑一声，扭过头。

她没有去计较，在旁的赵西楼默默看在眼里，也恢复了正形，规矩掌着岳莞座位上的靠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坐车无聊就打开了视频软件。

素白纤指熟练地往上滑，每个视频都制作精良但就是多了有些千篇一律。

岳莞打了个哈欠，指尖忽然停住。

“这个是直播。就是同步同一时间所发生的事。”

赵西楼一直观察着岳莞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的停顿就自然而然地解释出来了。

岳莞努努嘴，有些不满道：“怎么都是老年人，你就比我懂这么多呢？”

虽是这么说，她其实还是挺享受赵西楼主动先去学习未知的然后一步一步带着她。

岳莞进的直播间恰好是一个看热闹的人直播当地的节日。随着镜头的移动，背后发生的一幕幕悉数呈现，能正巧身临其境他们的对话、神情。

赵西楼指着右上角的数字，“这就是同时间观看人数。”

岳莞看了他一眼，改为双手捧着手机，指尖悬在人数上方，勾唇，眼里全是新鲜的快乐。

——

岳莞他们下车，徐统跟着下。

验证是否是巧合，他们往左边走了几步，人在。又往前方的分岔路向右拐，人还在。

岳莞情绪还没上来，赵西楼已经青筋暴起，脚步带风转身冲到他的面前。

徐统脚步一顿，却是看都没看他，隔空对着岳莞傻笑。

“滚。”赵西楼睨眼看他，声音又冷又沉。

“岳莞，你又是不辞而别，我很想你。”徐统往旁边挪了一步，却没了上次的莽撞直接扑上去，只是站在那里拔高音量地深情告白。

路人纷纷驻足。

岳莞感受到周围的反应，清咳一声，不得不走近了说避免尴尬。

赵西楼挡得更为严实。

相反，岳莞一靠近，徐统反而后退两步。

他的眼眶早已湿润，周圈透着红，把岳莞上下打量一遍后，意外地松了口气。

他说：“虽然已经迟了很久，但还是想对你说句新年快乐。”

徐统紧张地捏了捏裤腿，布料变得发皱。

“岳莞，我，对不起。”

“我快失业了……我要养活我自己……”

岳莞沉默不语，紧着眉头听他的下一句。然而就什么都没有了。

徐统支支吾吾半天，又嘱托她好好吃饭什么的，然后就跑了。

至于是不是真跑开了就不好说。

岳莞注视着他的背影。

莫名其妙。

撤回眼神时突然撞上赵西楼笑得一脸邪魅。

岳莞：？

无奈地摇摇头，行，看来有人晚上要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