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清君侧 > 第176章 第 176 章

第176章 第 17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玄苏解开自己的衣襟,将长发拨去肩后,低头去看那琴,似是转移注意力:“若我撑不到几时呢?”

婵鸢拔下发间的玉簪,用簪尾挑起了他的下巴,令他柔情似水的双眼被迫直视自己,笑道:“你的定力一贯超群,何出此言?”

沈玄苏双眸一闭,双手又碰上琴弦,红润润的脸庞,湿淋淋的眼尾,婵鸢觉得他可怜极了。他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似的睁开了眼皮,在婵鸢的眼睛里看着羞陋的自己,害红了脸,倔强道:“若是换做旁的女人,我决计心无旁骛。可是此时是你在我身边,我定是要出糗一番了。”

“这哪里是出糗?这分明是情难自制,不正是说明你对我的一片情意?”婵鸢偏要惹他,往他怀里钻,用簪子从他的耳根滑到下巴,搂着他的腰,见他把眼睛又闭上,笑眯眯道:“夫君?相公?玉敛哥哥?你为何闭着眼睛不肯看我?我就那么吓人?”

沈玄苏无奈睁开眼:“够了……”他沙哑道,微微喘着气:“鸢儿,不要这样对我,你再招惹我,我怕我真的把持不住,伤到你……”

“伤到又如何?我不怕你,而且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婵鸢坐进他怀里,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沈玄苏猝不及防被吻,但这吻撩起来他心头一把火,也点燃了他真正的那把火,他搂着她的腰,辛苦地克制着欲望,在亲吻的时候也温顺地承受着她所给予的甜蜜的折磨。

吻辗转悠长,满是隐忍的克制,他的手指抚摸过她的鬓边,婵鸢肆意享受着他的纵容,直到她将他的唇吻到热红,他也没有一点想要欺负她的意思,水波在他眼中荡开,温柔地望着她,忍着她。

婵鸢的手抚过他泛红肿胀的唇,促狭道:“你看,心都动了,偏要苦苦忍着,有意思吗?”

沈玄苏被她触碰一下都忍不得,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喘,额头抵住她的肩窝,不愿叫她看见自己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灼热:“鸢儿……我只是我不愿我们之间的情爱,有一丝药性催生的冲动。只要是对你,不用药性催逼,我本心便是如此。我舍不得那般欺负你,所以宁可你多欺负我一些……我们之间的温存,该是你我心甘情愿,心定神安之时,而不是被药火裹挟,浑浑噩噩……我不想那样亵渎了你,你是我心里的挚爱,绝非欲望可以比拟……”

婵鸢闻言,心头那点戏谑慢慢软了下去。

她细细理顺他散落在额前的黑发,掌心贴着他滚烫的面颊,用力揉揉捏捏,将他美丽的脸蹂躏起来,他已是两眼迷离,却在她掌中艳丽昳冶,婵鸢认真道:“我晓得,你说什么我都理解你,你不愿意,我怎么能逼你呢?我逗你呢。”

飞雪连天,屋内温暖,婵鸢亲累了就趴在他肩上闭目养神,沈玄苏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婵鸢感受到他的高热不退,知道他就算忍得难受也会遵守诺言,也就不再招惹他了。

半晌后,蛇使敲门来寻,婵鸢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系好他的衣带,道:“你先歇着,我去外殿料理一桩事。”

沈玄苏眉梢微挑,眷恋不舍,拉住她的衣袖:“……是什么事,偏要这时候去办?”

婵鸢安抚着他,“我不是要抛下你,我待会儿还回来呢,你自己先在这儿冷静一会,看书批奏折看看风景弹弹琴,做什么都可以,等等我就好了,要是你困了就睡觉,不必等我回来。”

沈玄苏幽幽道:“你这会儿允许朕批奏折了?”

婵鸢尴尬一笑:“这不是不得已嘛,我很快回来!”

好不容易脱身,婵鸢披了狐裘走到殿门边。

外殿廊下,风雪扑面,她远远看见徐修,抱着胳膊在风雪里等。

婵鸢这一回头,蛇使便走了过来。

“哦,原来徐修在等你。”婵鸢调侃。

蛇使俏脸红了红,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但递上一张抄来的简帖,低声道:“主子,新情况。景飞焰取了赏银离开宫门后,陆观澜便约景飞焰在玉醴肆密会,属下在玉醴肆有眼线,您要过去,还是留在宫中等待消息传回?”

婵鸢收敛调笑的心思,接过简帖就着廊下宫灯看了一遍:“陆观澜是借慕容太师的名义约的景飞焰,想来也是怕景飞焰不愿意见他,打了个幌子。玉醴肆里我们的人有几个?”

蛇使道:“两个,一个在后厨,一个在雅间外头端茶。”

“可以。”婵鸢把简帖折好递回去,“景飞焰进雅间之后,让端茶的把里面的对话一个字不漏记下来。”

“属下明白。”蛇使迟疑了一下,又问,“主子要不要在雅间里加人?万一陆观澜动手怎么办?”

婵鸢道:“放心吧,陆观澜今晚不会动手的,他要动手就不会约在玉醴肆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他约景飞焰应该是去谈事的,谈崩了也不要紧,景飞焰那个脾气,谈崩了反而什么都肯说,是咱们更有利。”

蛇使点点头,撤下。

徐修立刻从远处跑过来跟上她,将手里抱着的大氅披在蛇使肩上,也不知道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惹得蛇使举起拳头想要野蛮,但徐修又说了什么,蛇使放下了拳头,将自己的大氅分给他一半,俩人在雪中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

婵鸢笑了笑,觉得他们俩真的是冤家一对,一文一武,倒是相配。

半个时辰前,北宫门之外。

景飞焰辞别宫卫,翻身上马,正准备回侯府歇息,一名黑衣仆役快步上前,躬身递来一封简帖,说是慕容太师遣人送来,请他赴城西玉醴肆小聚。

景飞焰捏着简牍,眉峰微蹙。

前世鸿门宴的记忆撞入脑海,那把阴阳壶里的毒酒历历在目。

他本想推拒,转念一想,倒要看看这一世对方又要玩什么手段,遂调转马头,往玉醴肆而去。

踏入雅间,却不见慕容太师的身影,只有陆观澜凭案静坐,案上温着一壶酒,香气淡淡漫开。

景飞焰手按在腰间佩剑的手上,冷声道:“太师何在?”

陆观澜唇角挂着温雅浅淡的笑意,抬手指了指内室的软榻。

那里躺着人事不省的慕容太师,呼吸绵长,显然是被迷药放倒的。

“太师年事已高,不耐寒夜,我便请他暂且安歇片刻。今日邀君侯前来,要谈的事,也不必让他听见。”

陆观澜缓缓斟酒,推过一杯至案前,“前世我借太师这盘棋,逼君侯入局,落得两败俱伤。这一世,我无意取慕容老匹夫性命,留他在朝堂尚有可用之处。今日,只想与君侯单独一谈。”

景飞焰记得所有恩怨,绝不会重蹈覆辙,再入陆观澜的圈套。

“不必多言。”景飞焰立在原地,没有落座,桀骜不驯道:“前世我被你算计,险些万劫不复,叫她恨了我一辈子。好不容易她现在没那么恨我了,我不会再与你共谋篡逆之事,陆观澜,你的棋局也不必拉我入局。”

陆观澜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君侯何必如此固执?我又不会害你,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他们是恨我们的。沈玄苏此番能回来,足够说明其心思深沉,婵鸢手握西窗,实力也不容小觑。你就没想过吗?若不是她做皇后,换作任何一个女人做皇后,在没有子嗣的前提下,早就被大臣们唾沫星子淹没了。可咱们这位皇后是个杀神,文武大臣都怕说错一句话便死在她手里,因而她的皇后之位无比稳固,他们二人联手,日后你我皆无立足之地。你就不想……”

“不必劝我。”景飞焰不想再听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侯话已至此,与你再无商谈余地。”

陆观澜看着他片刻,放下酒杯,淡淡挥手:“既然君侯心意已决,那便请便。只是今日之言,还望君侯三思。”

景飞焰不再多留,转身大步踏出雅间,风雪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酒气。

策马行在长街,北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景飞焰脑中翻来覆去都是前世凤梧宫那一幕,婵鸢惊惧含泪的模样,反复在他眼前浮现。

前世他被蒙蔽,错怪了她,伤害了她,也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憾事。

她恨他是应当。

他清楚陆观澜绝不会善罢甘休,沈玄苏城府深不可测,婵鸢夹在中间,步步皆是险境。

这次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将她推入绝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