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酒香飘了过来，一个清瘦的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侧，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哥哥，今日大喜，可愿陪我共醉一场？”

凤以箫看着那人眼底藏着的期待，心头猛地一软，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坚冰似是裂开了一道缝，他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应道：“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石板路，走到了后花园临水的凉亭里，石桌上早就摆好了好几只酒坛，封泥都已经打开，扑鼻的酒香顺着夜风飘出来，凤以箫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昆仑雪泉酿，是世间少有的上好灵酒，寻常有钱都买不到一坛。

两人也没有多话，对着月色坐下来，一壶接着一壶往肚子里灌，酒一杯一杯下肚，话反倒渐渐多了起来。

江清影喝了大半坛，脸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连眼神都变得朦朦胧胧，他撑着石桌歪歪身子，指着凤以箫带笑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嗔怪：“哥哥你还记得吗？当年是你主动拿着两坛桃花酿过来找我，我那时候自认为酒量冠绝同辈，便张口要和你拼酒，可谁曾想到，你竟然偷偷作弊，害我醉了三天！”

凤以箫闻言忍不住低哼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点红，他端着酒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辩解：“我哪有作弊？那时候我失了忆，凡间的烈酒对我本来就无效，你要是真这么在意这件事……大不了……”

江清影立刻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亮起来，追着问道：“大不了什么？”

凤以箫放下酒碗，看着江清影的眼睛，开口说道：“大不了我和你再比一场，总可以了？”

江清影立刻笑着拍了桌子：“好！一言为定！”

凤以箫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刚刚拎起来的酒壶，轻轻摇了摇头：“行了，你慢慢喝，我旧伤还没好全，不能多饮，先失陪了。”说罢他就转身要往凉亭外走。

就在他抬脚要迈过凉亭门槛的时候，江清影猛地扑了过来，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酒意上头的力量大得惊人，凤以箫挣了一下都没挣开。江清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混着酒气喷在凤以箫的颈侧，字字都抖得不成样子：“哥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凤以箫浑身一僵，随即猛地用力甩开了江清影的手，力道大得让江清影一个趔趄撞在了石桌边上，他背对着江清影，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可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江清影顺着石桌滑坐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起来，眼泪混着酒水打湿了青衫的下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破碎不成调：“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