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初自动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有些无奈，她道：“不是男朋友，就普通的朋友。”
“那就好，我们三个单身狗谁也不要抛弃谁。”
“韩征没谈过恋爱？”孟晓初开口打探道，对面的男人摇摇头，反问女孩：“让你和韩征谈恋爱，你谈吗？”
陈三叔的话刚说完，女孩的头便摇得如拨浪鼓。“为什么？”陈三叔又问。
“因为我们是同事、搭档。”
“如果没有同事这层关系呢？”
闻言，孟晓初放下陶瓷杯开始认真思考，几分钟后她还是摇头：“我羡慕他的能力，无论是斩魇杀傀韩征都是第一。但恋爱，我喜欢和自己性格差不多的男孩谈。他人冷话少太闷，做朋友还可以但恋人的话太无趣了。”
陈三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想起那俩人的相处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们相处的很好。”
孟晓初深叹一口气，直言：“我们只是朋友，现在以后都只是朋友，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当晚，海城下了一晚的大雪，第二日醒来拉开窗帘，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赴约之际，孟晓初出门前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条纹围巾戴上。
乔奕定的时间是十点半，但女孩有早到的习惯，提前十几分钟到达海洋世界。不料同样早到的乔奕已经站在门口等她，看见彼此后，双双都有些意料之外。
检票后他们跟着人流入馆，今天是圣诞节不少情侣来这里约会。海豚表演美人鱼秀，打卡拍照买周边，乔奕提前一周做好规划。今天的活动不仅一个海洋馆，还有陶艺制作。
听宿舍上床的室友说，做手工最容易让两人互生好感。
海豚表演会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孟晓初和乔奕坐在中间的位置。进场麻烦，散场更麻烦。离开时两人一前一后人挤人挤着离开，出了会场路痴的孟晓初完全找不认乔奕。
两人约定在美人鱼秀的那面透明玻璃墙见面。
昏暗柔和的灯光下，孟晓初慢步走在玻璃隧道里。可爱的魔鬼鱼悬浮停留在头顶，数百条银蓝色的小鱼从后穿过，最后女孩停在一面墙前。
巨大的泛光玻璃墙里，有一只白鲸从前方缓缓游来。而它的后面还有一只比它更大的白鲸，它们在这个空荡的空间里相依为命，孤独地游来游去。
“鲸鱼！”
忽然，孟晓初的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还没等她转身，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孩飞快地从女孩的身边撞去，跑去到角落大力拍打着玻璃墙。
“鲸鱼！鲸鱼！”
女孩脚步没站稳，一个踉跄全身往侧方倒。“小心。”男人的声音很低，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孟晓初的手腕。孟晓初站稳后，抬头看向戴着口罩的男人。
他始终偏过头不肯与女孩对视，转身匆匆离开。“谢谢你。”孟晓初紧盯男人远去的背影，内心悄然生出一股熟悉感。
刹那间，荒唐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孟晓初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下午乔奕带着女孩去网上人气最高的陶艺店，孟晓初第一次接触这种手工在围上围裙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大师附体。杯子捏好形状，女孩又画上几条小鱼在碗底里，彻底上彩后杯子变得更加漂亮，像儿童画里的鱼缸。
“你还挺有天赋的，做得这么可爱。”乔奕夸赞道。
孟晓初腼腆一笑，侧过身要去看男孩画什么，不料对方直接藏起来，死活都不肯拿出来。“我还没弄好，你别看！”
女孩没再往前，而是举着杯子拍了几张自拍照转手发在朋友圈里，配文：第一次做怎么样？
两人留下名字和电话，店主让他们三天后再拿东西。海城下了一天的细雪，在圣诞树的繁星亮起时停下，暮色来临。
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且璀璨耀眼的圣诞树，不少情侣在树下打卡拍照。随家长游玩闲逛的小孩三俩组队，比赛谁堆的雪人最好看，在一声声稚嫩地争吵中做鬼脸看。
孟晓初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打开朋友圈发现评论区一水地质问——照片身后的帅哥是谁？女孩这才想起忘给低头画画的乔奕打码，无奈地一一回复朋友。
这群人眼睛真尖，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乔奕从便利店打包两份关东煮出来，两人捧着热食吃暖身。“今天你快乐吗？”男孩将碗里的丸子戳开，心不在焉地问道。
孟晓初的目光落在圣诞树下吵架的情侣，似乎是男孩没能给女孩拍出想要的图片。“挺快乐的。”她的嘴里塞着萝卜，说话含糊不清。
“我喜欢你。”乔奕转头看向女孩，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告白的紧张。
孟晓初眉头一拧，树下的女孩推了男朋友一下扭头就走，任对方怎么拉都不回头。“你说什么？”她后知后觉地回神，夹起一块豆腐吃进嘴里。
男孩轻轻转过女孩的身子，将对方的头正对着自己，语气严肃一字一句道：“孟晓初，我喜欢你。互加好友的那天，我看遍你所有的朋友圈被你的鲜活有趣所吸引。海城那么大我本以为我们不会相遇，但上次医院的偶遇，让我更加肯定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很假，但我不是骗子我是认真的。我始终觉得，喜欢就得大声说出来。如果可以，我想追你。”
乔奕长得秀气腼腆，可他的喜欢却声势浩大。
这一番话听得孟晓初瞠目结舌，半张的嘴迟迟合不上。见状，男孩把碗里最后一颗牛肉丸塞进她的嘴里。女孩傻傻地咀嚼着，口里无任何味道。
被人喜欢是有感觉的，在白天见面时孟晓初站在楼梯间便强烈的感受到。但亲耳听到对方的告白，一向自称情场老手的她却大脑空白，想不出一点儿回应的话语。
这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