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霜雪,漫过溪山的层林,窗外的草木都覆上薄冰,屋里却暖烘烘的。
沈清辞裹着厚棉袍,坐在炭炉边,手里翻着账本,陆砚正蹲在一旁,把刚晒好的干笋、香菇、木耳,一一装进瓷坛,封好口,码到墙角的木架上。木架早已堆得满满当当,一坛坛腌菜、一罐罐果脯、一袋袋粮食,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心底踏实。
“今年秋里收的萝卜、白菜,都腌好了,酸菜也酸得正好,够咱们吃一整个冬天。”陆砚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走到炭炉边,往火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响,暖意更浓,“米缸也满了,面粉、杂粮都囤足了,再把腊肉、腊鱼挂起来,冬日就不用愁吃食了。”
沈清辞抬眸,笑着看向他:“我昨日蒸了红薯干,又熬了梨膏糖,都收在橱里了,冬日冷的时候,含一块糖,煮一碗梨水,正好润喉。”
陆砚闻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还是你想得周全。昨日去山下集市,又买了些棉线、布料,还有你爱用的笔墨纸砚,都放在里屋了,冬日雪大不出门,你就在屋里写字、缝衣,也不闷。”
说话间,陆砚转身去了外间,不多时,提着一串腊肉、几条腊鱼进来,肉色红润,鱼身干爽,是前几日刚腌制晾晒好的。他搬过木梯,靠在房梁下,慢慢爬上去,把腊味一一挂好,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腊香,混着炭炉的暖意,满屋子都是冬日独有的烟火气。
沈清辞放下账本,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寒风裹着雪沫子飘进来,却很快被屋里的暖意融化。窗外的溪面结了薄冰,远处的青山覆着白雪,天地一片素白,唯有自家小院,红炉暖火,腊味飘香,安稳又温馨。
“陆砚,你看,外面下雪了。”沈清辞轻声道。
陆砚从梯子上下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雪花纷纷扬扬,越落越密,很快给屋顶、地面覆上一层白。他伸手,把沈清辞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棉袍裹住他:“冷不冷?快离窗边远点,别冻着。”
“不冷,有你在,屋里这么暖,一点都不冷。”沈清辞靠在他肩头,望着漫天飞雪,嘴角噙着笑,“往年冬日,总担心缺衣少食,夜里冻得睡不着,如今有这么多囤货,有你陪着,再冷的天,都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