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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色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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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至夜半,火苗渐渐弱了下去,只剩暗红的炭火在柴堆里明灭,晚风也添了几分深秋的凉,吹得人指尖发寒。

村民们陆续收拾东西,抱着孩子、扛着板凳归家,笑语声慢慢散在夜色里,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满地淡淡的烟火气,还有散落的些许吃食残渣。

王叔临走时,拍了拍陆砚的肩膀,笑着看向依偎在他身旁的沈清辞:“天凉了,早些回吧,别让清辞冻着。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乡里乡亲的,不用客气。”

陆砚颔首道谢,一手拎起空了的食盒,一手紧紧攥着沈清辞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指尖:“好,王叔也慢走。”

沈清辞也轻声道了别,靠在陆砚身侧,脚步慢悠悠的,半点不急着离开。方才篝火旁热闹喧嚣,他满心都是欢喜,此刻四下安静下来,反倒更贪恋这般和陆砚独处的时光,晚风、夜色、残火,还有身边人,样样都让人心安。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脚下是收割后留下的稻茬,踩上去软软的,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天边挂着稀疏的星子,月光洒在空荡荡的稻田里,铺了一层银白,远处的溪山轮廓朦胧,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方才唱的秋收小调,真好听。”沈清辞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他抬头看向陆砚,眼底还留着篝火的暖意,“等明年丰收,咱们还来,好不好?”

陆砚侧头看他,少年的眉眼在月光下格外温婉,长睫轻垂,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得他心头一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何止明年,往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来,春种秋收,夏耘冬藏,岁岁都如此。”

沈清辞心头一暖,脚步顿住,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只是笑意更深了些。从前他总觉得岁月漫长,无依无靠,不知归处,如今才明白,有陆砚在的地方,就是归处,哪怕是乡间平淡的日子,也过得满心欢喜。

陆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想起篝火旁众人的打趣,想起他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停下脚步,轻轻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星光,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火与稻香气息。陆砚抬手,轻轻拂去沈清辞发间沾着的一点草屑,指尖顺势落在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沈清辞浑身微僵,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清辞,”陆砚的声音低沉温柔,混着晚风,格外清晰,“今日在村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想和你在这溪山村,守着小院,守着几亩田,一辈子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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