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枭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江砚，游戏结束了。”

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打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砚被铁链锁在椅子上，全身湿透，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叫一声痛。

“说说吧。”夜枭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为什么要越狱？谁是内应？”

“滚。”江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嘴硬。”夜枭也不恼，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墙上的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围墙缺口的监控录像——虽然模糊，但足够看清。

贺凛翻过墙头，江砚伸手求助，而贺凛……选择了抽身而退。

“你的好队友，抛弃你了。”夜枭指着屏幕，声音像毒蛇吐信，“他为了自己逃命，把你留在了地狱。”

江砚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夜枭冷笑，“因为他姓贺。贺家的人，骨子里流的都是自私的血。他之前对你的好，不过是演戏，是为了利用你，麻痹你，等到关键时刻——”

“够了！”

江砚猛地暴起，铁链哗啦作响，手铐勒进皮肉，鲜血顺着腕骨滴落。

“你撒谎！”

“我撒谎？”夜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你去问他啊。问问贺凛，为什么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跑了？”

她直起身，按下另一个按钮。

审讯室的门打开。

一个身影被守卫推了进来。

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是贺凛。

他站在门口，没有看江砚，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贺凛，告诉他。”夜枭命令道，“告诉他，你是怎么抛弃队友，独自逃命的。”

贺凛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向江砚。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对不起，江砚。”贺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江砚的心脏，“我只能先走。”

“是你自己……太弱了。”

那一夜，江砚在审讯室里，一声没吭。

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看贺凛一眼。

只是当贺凛被守卫带离时，江砚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恐怖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

杀意。

第二天清晨，江砚被单独关进了矫正中心的地下室。

那是一间完全封闭的禁闭室，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休止的黑暗。

江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贺凛转身的那一幕。

“太弱了……”

贺凛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江砚抬起手，看着自己被铁链磨烂的手腕，看着上面干涸的血迹。

“好。”

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贺凛，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

“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