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数不尽的呢喃像是找到发泄口，尽数冲着濯清漪撞去。

“什么人！”

屋外的披甲护卫听见响动闯入，灵力外泄赫然是炼气修士。

濯清漪迅速吃下黑色的变大药丸，随后掏出催眠神器。

“忘记一切，回到门口守候。”

紫色的狼爪钟表轻晃，两名护卫的眼睛泛起黛紫色的烟气，不过片刻便消失在门口。

屋内的声音随着这插曲一下子消失了，不知是不是以为这怒吼是朝他们而发。

濯清漪回头再次观察那密封薄膜，他发现这些被关住的人都气息微弱，全靠袋子里黄褐色的液体维持微薄生机。

他们已经没救了。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能给铁娘一个交代。

他抬脚往里走，耳边突然传来劝告。

“你快走吧。”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我是来找人的。”濯清漪惊讶还有人留有神智，急忙询问，“你认识铁娘的儿子嘛？”

“娘？”

濯清漪顺着声音往里探去，发现是一个身躯完整的少年，他右眼空洞，上身穿着破损的牙色云纹香云纱长衫，下身穿着黑色袍绔，婴儿肥的肉脸上挂着一双荔枝眼，此刻正惊讶地看着濯清漪。

“你是铁娘儿子？”

少年点头，他介绍自己是铁娘的儿子，叫做栗子，是濯清漪前一批的黄字面首。

濯清漪心底一沉，他看着外面犹如商品般被密封的残魂们，又看向面前还未遭受迫害的少年，心里十分犹豫。

如果救走他，明日就是月供检查，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跑不掉。

但若是不救，这少年怕是...........

“没关系的。”少年虚弱的咳嗽一声，“我已经........逃不掉了。”

濯清漪扶正他歪斜的脑袋，看着他喘息间在薄膜上留下的血珠，内心一阵揪紧。

少年似乎看出他的无措，主动提议，“我告诉你黄傅的真身，你帮我带句话可好？”

“黄傅的真身？”

栗子点头。

原来他和铁娘本是一起替黄傅办事负责妙音会吃食的厨师。事发那天栗子刚好忘带赤沙石，回去取东西的路上看见了躲藏在承德殿屏风后的黄傅。

“没了赤沙石翻炒，栗子不会飘香。”栗子苦笑着讲述自己的遭遇，“我着急所以没有多想，直接走了出去，没想到。”

讲到这里的他双目瞪大，像是回想起来什么恐怖的事。

“没想我刚探出头，才发现那屏风之后的根本不是黄傅。那黑影，分明是他的人皮！”

“什么？”

濯清漪后背发紧，像是有寒毛贯穿脊柱一路向上缠绕，刺刺麻麻的。

之后栗子便被打晕带到了□□馆，“他对我做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只是时常觉得耳朵闷堵，脑袋昏沉陷入黑暗，直到.........”

直到现在失去右眼，整日被困在昏暗无光的馆内频频奔溃。

“你没看见他怎么知道是谁？”

“稍微观察便能得知。”

栗子看着濯清漪一字一句道，“黄傅和他从未同时出现过。”

濯清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猛然想到一个人。

“他的真身，就是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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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分明的凸月高挂夜空，清冷的月光拂面，让青鹄城陷入祥和的静谧之中。

刘青行走在夜晚的街头，眼神扫过月光下的阴影，总觉得有污秽潜藏其中，仿佛正计划在月落日升之际散播一场致命的瘟疫。

这是群国战争结束后的第一年，战败国的难民被纳入青鹄国的各个城市，新鲜血液的灌输偶尔也会引起排异。

刘青一直这么认为。

但他的兄弟黄傅，那个身怀大爱，体恤民心的青鹄国国主对此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