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年捂着脸颊嘲弄的看向袭击他后跑出门的两人。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捡回手机，而后点开上面的APP按下关闭按钮。

走廊里江年被突如其来的阻滞感定住动弹不得。意识比行动更快一步消失。

“小年？”江望惊恐抱住即将倒地的人大声呼喊。

孟永年闲庭若步走到他们面前，“小年是在叫我吗？”

“你对他做了什么？”江望愤恨的看着孟永年。

“哦，好吧。”没人接他的冷笑话，“没做什么呀，他不乖，我就让他乖一点。”

“你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江望过于熟悉孟永年的手段，从前这些东西都曾使在他身上过。

“哦？”孟永年兴致浓浓的看向江望，他好像又有了新发现。

江望已经不想与他虚无委蛇了，他把目光放在江年惨白的脸上，嘴巴一张一合，“你是不会成功的。”

“叮。”

方才停下的手机铃声又出现了。孟永年瞥了眼上面的备注不得已接听。

“我要的结果为什么还没有出来？”一派质问的语气，是苏平蓝。

趁孟永年思考回话间隙江望突然上前喊了句，“妈妈救救我。”

十年的时间带走了江望的少年音，但他喊妈妈的语调依旧没什么变化。

电话那头，苏平蓝心弦一紧，翻动记录本的声音抖了下，“你是？”

“我是……”

江望急切回答。但被孟永年打断，他狠狠推搡他到一边，“闭嘴。”

“发生了什么？”苏平蓝问。

孟永年按下新的镇定剂，项圈里的药顺着血管流遍江望全身，他晕倒了，和江年一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但事情已然发生，孟永年有些厌烦，他需要找个理由搪塞苏平蓝。

“没事，我在医院，刚才是路过的病人在找妈妈。”他冷冷说。

不知苏平蓝信没信，“嗯，尽快把数据发我，还有这个季度的资金也需要回笼了。”

“明白了。”

电话挂断，孟永年盯着手机思虑接下来的事。白渝安还在京城，数据什么的很好整理，再不济可以直接把他送到实验室观察几天。

资金方面略显棘手。

联邦拨款只会下发到生命科学院，项目组的一切开支均需两人承担。

江鸿运找到了新孩子便下调了对苏平蓝的资助，这份悬而未定的金额就落到孟永年头上了。

他看了眼地上两人，他们大概明天才会醒。孟永年站在空空的走廊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去谈家一趟。

春节第一天，谈明知收到了孟永年的拜年祝福语，他眉头轻挑，猜测到了他是何意。

“谢谢小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长命百岁也行。”谈明知拿着手机打字发送。

那边还在思量措辞的孟永年看到这句话后一愣，随即他放弃委婉的用语，直接了当的告诉谈明知给他转一百万。

谈明知看着消息淡淡笑了笑，“好啊小年，那你今天会过来吗？”

疑问句在此刻充当了陈述句，孟永年别无选择的回答，“会。”

下午期待已久的谈明知成功看到了准时来访的孟永年，和小时候一样，他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是不开心吗？”他问。

“没有。”孟永年摇头。

“哦哦。”然后谈明知把他带到了卧室，接下来灯暗了，人就亮了。

是眼睛还是月亮谈明知已经分不清了。巨量的信息素塞满鼻腔，他细嗅，只觉香甜无比。

次日清晨孟永年早早离开谈家，回到郊外别墅后进入浴室一个小时没出来。

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畔，轻轻巧巧穿透他用的消毒水，直愣愣扩散至整间浴室。

孟永年烦躁的换了一缸又一缸水，仍旧没能彻底消解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他眼眶下底乌青一片，水凉了，钱也到账了。

这何尝不是份工作呢？孟永年想。

新年第二天，苏平蓝收到了孟永年的邮件，一份是白渝安身体各类指数的数据报告，一份是一张账单。

联邦税率很高，钱在流转到苏平蓝那之前已经避了遍税了。

可到了苏平蓝手里还是要交税。她把钱款转到江氏集团公账，又打电话给江鸿运催他快点签字办理。

“这点小事用得着大年初二就办吗？”江鸿运接过郑萝递来的葡萄说。

这些日子他被郑萝哄的五迷三道的。郑萝温柔小意事事以江鸿运为先，长得来柔柔弱弱的，各方面都符合他的审美。

完全不像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苏平蓝。莫大的满足感让江鸿运对着苏平蓝五端生出几分挑衅。

“渝安明年高考，苏教授你觉得他报哪所大学好啊？”

郑萝拨葡萄的手一顿，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挑衅苏平蓝。

苏平蓝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账单最好在三个工作日发送到我邮箱。”

然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