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原晧辰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窗户缝里多了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展开。

字迹很秀气，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你的历史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林婉”

他盯着“林婉”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江哲坐在后排，一直在观察他。看他打开纸条，看他看完，看他收起来，看他的耳朵慢慢变红。

“喂，”江哲趴在桌上，脑袋往前凑，“你耳朵红了。”

原晧辰没说话。

“你手里那张纸条，是不是林婉写的？”

原晧辰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到了？”

“昨晚放学碰见她了，在咱们班门口。”江哲嘿嘿一笑，“我就猜她是来送东西的。怎么，她写的什么？”

原晧辰沉默了两秒：“借笔记。”

“借笔记？”江哲不相信，“就借笔记？她特意绕一大圈来借你的历史笔记？”

“嗯。”

“那你借不借？”

原晧辰没回答，但他从书包里把那本历史笔记拿了出来。

那是他上学期做的笔记，工工整整，每个章节都总结了重点。他翻了翻，犹豫了一下，又从笔袋里拿了一支新的黑色水笔，在笔记本扉页写了一行字：

“不用还。”

写完觉得太直白，划掉了。

又写：

“慢慢看。”

又划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写，把笔记本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封好。

江哲全程看着，忍不住摇头：“你可真是……你写个‘好啊’会死吗？”

原晧辰把纸袋放进抽屉：“不用写，她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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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下课后，原晧辰拿着那个牛皮纸袋，去了理科班楼层。

他很少来这一层，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走廊上有几个理科班的女生认出他，小声议论着什么，他没注意，目光在找四楼（7）班的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婉不在座位上。苏晓雨在，林玥也在。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转身，苏晓雨已经看见他了。

“原晧辰？”苏晓雨从座位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你来找谁？”

原晧辰把牛皮纸袋递给她：“帮我把这个给林婉。”

苏晓雨接过纸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什么东西？”

“笔记。”

“什么笔记？”

“……历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