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让我去杀周庆?”林岸拍案而起,“林淑瑶你特么疯了吧!在你眼里只有杀人才能解决问题吗?好,就算你想杀周庆,你找谁不行?你这几十年杀人放火不是挺有经验吗,为什么非得让我杀!”
这是林岸第一次对林淑瑶直呼其名,他是真生气了。他费尽心思想让林淑瑶帮他摆平徐志成的事,无非就是想撇清自己的杀人嫌疑。林淑瑶倒好,提出的条件是让他杀了周庆,不是有病是什么?
林淑瑶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似乎早就料到林岸会有这样的反应,她面带微笑:“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要不要我给你买个喇叭,广而告之一下你想杀人?”
“做人别太过分。我是不可能去杀周庆的,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这话说的,好像你没杀过人似的。你不会给自己洗脑成功了,认为徐志成真是自己不小心滚下山的吧?”
“那是意外,我没想杀他!”
“那童鸢呢?童鸢可不是我让你杀的。”
“那是在国外,而且我也没有亲自动手。”林岸努力压制住怒火,“国内到处都是监控,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个人我这辈子都完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亲自动手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我会布一个完美的局,让周庆的死跟之前的吕明达,童胜远还有赵凯一样,被当做是一场意外。”
“赵凯?谁?”林岸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赵凯是谁。
“差点忘了,你不知道赵凯的事。”林淑瑶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把咖啡倒在林岸手臂上。
林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林淑瑶在做什么,等到白衬衫的袖子被咖啡染成棕色,他突然后退两步,拼命甩掉手上的咖啡液:“你干嘛?”
“小岸啊,姑姑还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说得对,我这几十年杀人放火很有经验,可这些脏事我都没让你沾上,你这双手太干净了。想跟我稳坐同一条船,太干净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我非得让你去处理周庆吗?”
“为什么?”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周庆是条疯狗,他我是肯定要杀的。可你不一样啊,我现在不想杀你,留着你还有用。”林淑瑶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林岸的眼睛,笑容里仿佛埋藏着淬了毒的钩子:“可是不杀你,留着清清白白的你继续威胁我吗?”
林岸表情凝固。他算是听明白了,他手上不沾点血,林淑瑶是不会放心把他留在身边的。他想撇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至诚则灵”发帖一事,就必须送一个新的把柄给林淑瑶。呵,他早该想到,林淑瑶没那么容易被他威胁,哪怕她真的以为他手里有周小时这张牌。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连这张牌都是不存在的呢?
“算了姑姑,这个烂摊子我不处理了。我们换个合作方式吧,我带你见周小时,你给我一笔钱让我出国。”
林淑瑶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可不兴出尔反尔。你都下注了,现在换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我已经帮你付清了公关公司和律师的费用,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哦对,我还特地找人去你老家帮你安抚了你的家人。你突然跟我说不干了,想拿笔钱出国,那我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不是,你找人去我老家做什么?”
“放心,只是敲打敲打,不会真要他们命的。杀人这事得从长计议,要有完美计划才行,我可不是会随便杀人的人。”
林岸:“……”
林淑瑶将一张银行卡丢到茶几上:“这里有五十万,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两百万。你想帮你弟还债也好,去国外也罢,随便你。”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完美计划了?”
“算是吧。周庆几次三番跟踪我,我们还见过面,在青州解决他太惹眼了。你先想办法把他弄回马泉村,他只有死在那儿才像是真的意外。”
“他现在把你当提款机,不把你扒层皮下来,你觉得他愿意回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只要你能想办法让他回去,后面的事好办。”
林岸思考了一番,他拿了茶几上的银行卡:“行,我来想办法。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徐志成的死必须跟我无关。”
不待林淑瑶回答,林岸直接回房了,他怕再聊下去他会忍不住跟林淑瑶吵起来,这个时候跟她闹翻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