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校园被薄薄的晨雾笼罩，早读课的铃声还未响起，公告栏前就围满了学生，喧闹声顺着走廊飘进教室，全是关于校园作文竞赛名次的议论。芜念坐在座位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笔杆，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昨晚一夜都没睡安稳，脑海里全是赛场里和江亦并肩写作的画面，既盼着两人的努力能有好结果，又莫名有些心慌。

江亦比往常晚了几分钟走进教室，脸色比平日里更显苍白，额角还带着一丝薄汗，脚步也比平时轻缓了些许，进门后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轻轻喘了口气。芜念立刻起身，从课桌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快步走到他座位旁，把水杯递过去，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不是不舒服？先喝口水缓一缓。”

江亦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看向芜念，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没事，路上走得急了点，谢谢你。”他低头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胸口的闷胀感，这段时间备赛熬夜太多，身体早就有些吃不消，可他不想让芜念担心，一直强撑着，把所有的不适都藏在心底。

没过多久，班长拿着一张红纸走进教室，脸上满是兴奋，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咱们班芜念和江亦的组合，在校园作文竞赛里拿了一等奖！老师说等会儿要在班里表扬你们呢！”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吹着口哨，打趣两人配合默契，是天生的好搭档。

芜念的脸颊瞬间泛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满是欢喜，可这份欢喜里，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转头看向江亦，他依旧是温和的模样，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礼貌道谢，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泛白，连嘴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虚弱。

下课铃声一响，班主任就走进教室，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芜念和江亦，还把获奖的奖状递到两人手里。红色的奖状烫着金字，沉甸甸的，芜念双手接过，指尖碰到江亦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她心里猛地一沉，抬头看向他，刚好撞见他强忍着不适、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

周围的同学围过来道贺，茹君凑到芜念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打趣：“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拿奖，也不看看是谁和谁搭档，这么默契，以后干脆一直组队好了！”芜念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江亦身上，看着他被同学围着，却依旧强撑着温和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甜又疼。

好不容易等到人群散去，教室里安静下来，芜念拿着奖状走到江亦身边，把奖状轻轻放在他桌角，轻声说：“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我自己肯定拿不到这个奖。”江亦抬头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苍白的轮廓，他轻轻摇头：“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你的文字写得特别好，很打动人。”

两人并肩站在课桌旁，距离很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还有一丝隐秘的悸动。芜念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开口：“这段时间备赛，你肯定累坏了，以后别再熬夜了，身体要紧。”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直白，耳尖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江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芜念一直都在默默关心自己，那些细微的举动，温柔的叮嘱，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他只能装作不懂，他的身体状况，注定给不了她任何回应，只能维持着这样的距离，守着这份干净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