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第一场初雪，悄无声息降临了校园。

细碎洁白的雪花漫天飞舞，轻轻落在教学楼的屋檐、操场的栏杆与光秃秃的枝桠上，不过片刻，整个校园就被一层温柔的素白覆盖。寒风清冽，空气干净微凉，平日里喧闹浮躁的校园，忽然变得安静又浪漫，处处都透着温柔朦胧的美感。

早读时分，同学们都簇拥在窗边，惊喜地望着窗外雪景，小声说笑打闹。芜念静静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眼底漾着淡淡的欢喜，少女心事细腻柔软，总觉得这样干净纯粹的雪，格外治愈人心。

不经意抬眼，她看向江亦。

他已经早早坐在座位上，安静翻看书本，只是脸色依旧比寻常少年苍白几分。冬日寒气逼人，他穿着厚实校服，却依旧容易畏寒，偶尔低头轻咳两声，动作克制又轻柔，不愿打扰旁人，也不想让身边的她太过担心。

察觉到芜念的目光，江亦抬眸看来，疲惫的眼底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朝她弯了弯唇角，声音低沉温和：“很喜欢下雪吗？”

芜念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小声回应：“嗯，很少见这么好看的雪。”

“放学不着急走，我们慢慢走回去就好。”江亦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又温柔，像是随口一句邀约，却让芜念心跳悄然加快。

她下意识担忧他的身体，轻声劝阻：“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多坐着休息比较好。”

“没关系，偶尔走走，不碍事。”

江亦没有多说，只是温柔一笑，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迁就。最近他总是容易疲惫，精神不如从前，稍微久坐就会困倦，偶尔咳嗽也断断续续不见好转，他只说是换季受凉、学业劳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芜念纵然心里隐隐不安，却也不愿戳破这份温柔，只能默默放在心上。

一整个上午，窗外雪花不曾停歇，天地一片洁白。教室里暖意融融，两人相邻而坐，偶尔对视，偶尔轻声交流题目，气氛温柔又恬淡。没有直白的暧昧，没有过火的亲密，只是少年少女之间，心照不宣的靠近与在意。

衣襟间的玉佩，依旧时不时泛起一丝凉意，不像往日那般转瞬即逝，寒意停留得越来越久，细微又隐晦，不仔细感受几乎难以察觉。芜念轻轻按着胸口，只当是天气寒冷所致，不愿深究玉佩背后玄妙的预兆，只想安安静静珍惜当下相处时光。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欢呼着冲出教室玩雪，偌大的教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江亦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芜念身旁，细心帮她整理好围巾，指尖微凉，动作轻柔自然。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清冷风雪扑面而来，漫天雪花落在发丝肩头，轻盈又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