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行驶在山巅，速度很快，游走在山间，仿佛和他心脏同频。

空气都变成粘连的糖浆，呼吸一口，倍感焦灼和不安，蹙起眉，看向前方的眼满是脆弱，像是受了很多苦。

叶承泽将一切看在眼里：“这些天受苦了，我的爱人。”

叶承泽眼眶泛红：“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我保证。”爱人的难过传递进他心里，跟着心如刀割。

苏揽星怔愣。

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

很奇怪，放在以前，他可能会不顾一切抱上去，毕竟他们是爱人，他喜欢叶承泽，很早就开始喜欢他，叶承泽也喜欢他，他们互相喜欢。

他们在大学里相遇，后来顺理成章相爱。

再后来，他带叶承泽见家长，父母对此很满意，再后来闯荡娱乐圈，叶承泽是他的经纪人和地下情人。

他们在漫天烟火里接过吻。

也曾在夜深人尽时做尽夫妻之事。

他说过要永远爱他，喜欢他……

窗外又下起雨，苏揽星不抬眸看他，偏过头去看窗外风景。

叶承泽抿唇，看他：“这大半年……有没有受欺负？”

苏揽星打开车窗，有雨滴落在他发顶，以及脸上，停滞在眉毛上，对于叶承泽的问话，他并不打算回答。

也不喜欢讲述那些难堪的故事。

雨滴突然灌窗而入，苏揽星将窗户升上去，扣了扣衣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和叶承泽渐行渐远。

一种预感告诉他，两人会成为陌生人。

叶承泽，叶承泽……

苏揽星闭眼，在心中默念他的名。

听不到爱人的回答，叶承泽尝试着抓住他的衣角，见人没过激反应，才更进一步，抓住他的手，一点点用温度传递给他，“手很冰。”

再次看见爱人，声音几乎哽咽：“没关系，那些记忆就忘掉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叶承泽的声音很温暖，像山间清泉，又像一束阳光洒在大地上。苏揽星对此感到暖意。

他总是拥有治愈人心的能力。

苏揽星眉间拧着：“可是，万一他……追过来怎么办？”

猛地，叶承泽抱住他，一手搂住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怀里摁：“我会杀了他，坐牢也不会放过他。”

一下下拍着他后脑勺，轻轻说：“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苏揽星再一次深呼吸。

听见这话，以前的他一定会很高兴，但是现在，苏揽星觉得痛苦，不知为何而升腾出的痛苦，雨停了，车子停在一栋楼下。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叶承泽从衣服里拿出一部手机，“这个给你。”

苏揽星接过来，登录社交软件，他想试着点进去，可手却停在了半空，颤抖着垂眸，失去了点开的勇气。

他不敢接触，愣神间，手机“砰”一声滑落。

苏揽星捂着脑袋，再次感受到痛苦。

他微微颤声喊：“阿泽。”

叶承泽抱住他，一下下拍着爱人后脑勺，就像过去谈恋爱那样，一口接着一口吻上他的脸颊，脖颈，用很轻的力道，带着很浓重的安抚意味。

“好了好了，坏人不敢来，你就安心睡觉吧，我抱着你，等你醒来，收拾好情绪，带你回家见爸爸妈妈。”

“睡吧睡吧，就像从前那样，我抱着你。”苏揽星听话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这一路太累，也太不可控，他确实需要休息。

叶承泽伸手抚摸他后脑勺。

毛茸茸的头发，触感还是那么柔软。

爱人失踪了太久，让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恍惚。

爱人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温暖的触感告诉他是真的，爱人就躺在他的肩上呼吸，很暖很暖。

“宝贝，我一定会让那家伙付出代价。”

……

苏揽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叶承泽的怀里，下意识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阿泽，我想喝水。”

叶承泽伸手去拿车后座的水，像从前无数次相处那样，拧开瓶盖递给爱人。

苏揽星接过“咕咚”喝下。

“谢谢阿泽。”

“不用和我说谢谢。”叶承泽眼眶一下泛红。

“我的亲爱的爱人……”声音几乎哽咽，后面想说出的话卡在喉咙。

曾经的好几年的相处让苏揽星意识到他正处于崩溃中。

崩溃的人需要人安抚。

所以，他抱住了叶承泽，下巴刚埋在他颈窝里，就闻见一股熟悉的清茶香。

莫名的，这股清香竟然掩盖掉了骨子里的渴意，令他忍不住吸取更多：“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眼泪“啪嗒”一声掉下：“你还爱我吗？”

爱吗爱吗，还爱他吗？

爱人消失这么久，会不会不喜欢他了，会不会责怪他没有保护好他。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那天为了救我，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他将所有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苏揽星感受到这种巨大悲伤。

他眼里泛起一股酸涩：“爱你，当然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