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今年年底之前，把客户群从现在的千人规模扩到三千人以上，同时启动品牌独立公众号和小程序商城。代购的盘子不能丢，它是现金流的基本盘，但自有品牌的利润率和护城河才是真正能让她在这个行业立足的东西。

她写完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三条之间来回走了一遍脑海里的进度。她回想起郑总在中山看她的那几眼——是那种看到靠谱的人时才会有的审视，也想起第一批客户在她什么证明都没有时就愿意掏钱下单一支她推荐的洗面奶。这两件事叠在一起让她确信：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一张比别人更扎实的基底。

三天后，她坐上了回学校的高铁。走的时候刘梅往她行李箱里塞了腊肉、香肠、泡菜，还有一包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买的零食。检票口外，母亲挥了很久的手，父亲站在旁边没怎么动，但在她回头最后一次看的时候，发现父亲的手也抬了起来，幅度不大，只到胸口，像在跟她敬礼。

回到学校是傍晚，推开宿舍门，里面空了一大半——寒假改完回来的室友最早也要明天。王晓星把行李箱放好，先去了一趟小仓库。年前最后一批货早就发空了，货架如今空了三分之一，工具间里空气干燥冰凉，排风扇安安静静，门锁完好。她从背包里掏出新进的样品清单，蹲在地上重新划分了一遍货架。

赵敏和周珊都还没返校。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开着电脑，把假期里攒下来的近期待办逐条更新进表格。周珊昨晚倒是发过几段语音，大意是她在亲戚家吃到一盘巨难吃的饺子，借这茬顺便问了一下自有品牌立项的推进节奏。王晓星把场景营销短片需要的出镜素材清单发给她，最后补了一句：“今晚我整理声量和竞品数据摘要给你。包装的话需要配合你的整体视觉，等我明天把校区几个拍摄点的光照条件先踩一圈回来再说。”

忙完这些，她洗了个澡，换了件厚睡衣。宿舍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和走廊尽头偶尔一声关门响。她靠在床头翻开课程表查了一下明天开学注册的教室安排，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周珊半夜赶文档时发过来的，语气像个布置作业的老师：“你那支唇釉的名字想好了没？总不能一直叫‘新品打样第三次修改稿’。”

还没有。但她看过留言里那些女孩的故事——有人说涂了口红去面试过了，有人说涂了去见前男友觉得自己赢了。名字必须跟这种握紧拳头的劲儿有关。她在便签上写下几个备选，然后划掉大部分的，盯着剩下的两个选项。窗外是返校前冰冷的夜风，灰扑扑的校园还没有重新热闹起来，但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第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