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又轻又急，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唇瓣擦过我的唇角，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直到他的动作渐渐放缓，带着满满的珍惜和后怕，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我的唇形。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风卷着湿润的空气吹进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成了我最安心的味道。

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通红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意，声音哑得厉害：“再敢说一次‘不要我’，我真的会疯。”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和爱意，伸手擦了擦他眼尾的湿润，故意逗他：“那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我还是会说。”

他咬了咬我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撒娇，又立刻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带着恳求：“我改，我什么都改，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吓我，我真的受不了。”

说完，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大型犬，手臂圈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一点依赖的黏腻：“今晚不许离开我半步，睡觉也要抱着你。”

我失笑，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摸：“知道了，知道了，黏人精。”

那一晚，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洗澡的时候，他非要跟着一起，说是怕我在浴室滑倒，其实是怕我从他眼皮底下消失；睡觉的时候，他把我圈在怀里，手臂像道锁链一样扣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发间，呼吸均匀地落在我的颈侧，连睡梦里都在无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声念着我的名字。

后半夜我醒过一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他皱着的眉头，还有睡梦中也带着不安的神情。我轻轻抚上他的眉骨，他像是有感应一般，立刻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要去哪？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