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低脸划看。

她三步并两步走上去：“您好，请问刚才您是在拍我们么？”

对方倏一抬头，肉眼可窥的一丝慌张：“啊，没有，没有。”

池羽茉伸出了手：“那请问可以看一下您的相册么？”

对方将握手机的手背去了身后：“您看错了吧。”

“我清楚听见了相机拍照的声音，先生，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如果再否认的话就请麻烦跟我们去一趟行政部了。”

这时季霆绕了上来：“这位小哥，手机方便检查下吗，如果确实没拍，我们自然会向你道歉。”

“我删，删掉总行了吧。”这位工作人员貌似心理素质不佳，立时便吐了实话。

池羽茉松了一口气。

在两人注视下，相册被点开：“一共就拍了两张，你们过目。”

池羽茉低头看见正好是季霆手撑墙壁的角度，画质不算模糊，但角度足够刁钻，如若落入他人眼里，那这就是妥妥的壁咚。

再划到下一张，是她仰脸看季霆。

这该死的角度更是奇葩，看上去就好像她正在含情脉脉地注视对方。

被路森警告过那么多次，心里再没点数就是傻子了。要是这两张照片泄露出去，不出意外，她能被骂到退圈。

小哥点完删除键递出了手机：“喏，都删了。”

池羽茉：“麻烦将最近删除再清理一下。”

小哥依言点了最下方相册，将垃圾箱里的照片一并删除，最后竖起手机屏：“都没了，这样行了吧。”

季霆嗯了一声，“你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离去，池羽茉原地吁了一口气。

季霆拍拍她的肩安慰。

她的身体立即让了让，与这个呼风唤雨的男明星保持距离。

之后几天池羽茉一直关注网络动静，生怕那些有的没的没删干净，又被人挖出来。她甚至猜测了无数种储存的形式，其中包括聊天记录截图。

所幸，直到正月过半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这才放下心来，收拾行李返回学校。

*

年后复工，路森一如既往的忙碌，大小投资生意应酬接踵而至。

一日酒后回到家中，他仰在沙发里休憩。

颀长四肢舒展，沉沉呼吸起伏，他借助空气散发酒力。

忽而，指缝中钻入什么东西。

长指动了动，轻捻之，他将那枚柔物抬了起，置于眼前。

惑色闪过。

另只手又去探沙发壁缝，果然，里面还藏有更多。

将那几枚全都取了出来，捏在手中。

粉色轻羽极为细腻，有着绒毛一般的质地，柔软亲肤。

显然不是男士物件，不过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除了保姆阿姨，这套大平层平日里不会有任何异性造访，怎的无故出现这些东西。

而且越看越熟悉，总感觉不久前在哪儿见过。

脑里闪过的画面一帧又一帧。

忽而一刻定格，他忆起除夕前夜。

不会记错，池羽茉的衣帽间里就挂着这么一条短裙，裙摆之上，正是缀有这样轻软的粉色绒羽。

他当时触摸过，手感尤还清晰，而那片浅粉的色调很明显与手中之物一致。

一缕不安念头凭空浮起，眼睛缓缓闭了闭，回忆翻涌上来。

他记得唯一一次见她穿那条裙子，是去年公司聚会那日。

那晚她跟季霆走了，待到翌日再见时，脖颈里已多出许多鲜红印记。

背脊从沙发壁离开，双肘撑膝，他盯着手中粉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