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抱拳躬身：“臣遵旨！”

漠北辰已然勒马转身，扬声道：“女帝一路小心！朕先走一步！”

我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疾驰远去，随后回头看向墨书：“墨书，暗卫七人，只留一人驻守京城，其余六人，全部随我出征。”

墨书单膝跪地：“是！”

墨书应完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今日出发，现在就要整军行囊，筹备物资。说话间，一道黑影骤然现身，单膝跪地：“女帝！西夏方向有飞鸽传书——西夏兵行诡异，像是在……在搜寻什么！”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个诡异法？”

暗卫声音发颤，语气凝重：“沿途村庄……男女老幼全被杀光，无一生还！”

漠北辰还没走远的身影猛然回头，满脸震惊：“什么？！”

我看向前方，良久，轻笑一声：“西夏，也不用活了。漠北辰，走吧，不拖了。这次西夏的人，我会全部杀光。”

漠北辰眼中闪过刺骨狠戾：“好！朕这就去调五万铁骑，前后夹击，一个不留！”说罢，转身策马疾驰而去。

我转向身后的八万将士，高声下令：“即刻准备，酉时启程！”

八万大军轰然起身，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声势震天。陈广义走在最前方，高举兵符，高声呼喊：“玖灵军！随女帝诛杀西夏逆贼！”

一时间场面震天动地，筹备时间只留了四个时辰，我将几个心腹老臣叫入御书房，交代完朝中事，又去太医院和兵器库督查物资和武器，时间紧迫，从京城赶往边疆至少也要几日路程，没有时间了，直接叫人把原材料带上，

江家叛乱之事，我与江家早已不死不休，如今江家大事已去，仅剩的江墨...我终是留了一命，在朝中认个闲职，托一老臣教导看护。

江明月没死透，听闻江家竟然战败，受的刺激不小，再加上旧伤，半死不活的已然是个废人，扔到天牢地下，准江墨三月探望一次，也算是，全他一个念想。

我想，这件事上，我终是心软了....

天边的晚霞绚彩夺目，我站在高台之上，望的有些出神。我其实是没上过战场的，连打架都嫌有，在这个世界的十九年，我一直在后院渡过，可，

我垂眸看着地上，战争是要死人的，我无法做到稳居京城让别人迎战，我是女帝，下达这个命令前，我便已担了因果。我想，我至少会跟这些将士一样，同样置身于危险中，才对的起在这场战争中...会死去的人。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我原先只骑过一小段马，骑术拙劣，此刻坐在马背上，颠簸得几乎要摔下去，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架，实在痛苦。我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着缰绳坚持着——此次出征，除了这八万刚收服、改名玖灵军的将士，还有我的六个暗卫、墨书和李岩等人随行。

墨书见我骑得艰难，策马上前，轻声提议：“女帝，换马车吧，夜风太凉，您骑术不佳，恐伤了自己。”

李岩急忙上前应和：“臣已备好马车，就在队伍后侧！”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马车：“行，行吧。”

我下来的时候真的腿都在软，只是八万将士在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可再这么骑下去，不等抵达战场，我怕是已经没了力气：“那就乘会儿马车，一会再骑马。”

刚坐进马车，这才松了口气，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朝车外喊：“墨书，你也进来。”

墨书走进马车，我看着他，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近日一直想说的那段话。

“墨书，你最近，辛苦了。”

听闻这句话，墨书眼眶微微泛红：“不辛苦！”

我终于喘了口气，活动着已经酸麻无知觉的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背摸了摸他的脸颊：“对不起啊，之前江明月那事，我太生气了。我一生气就想安静，还打了你一巴掌，我给你道歉。”

墨书愧疚地握住我的手，语气颤抖：“小姐！您没错！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办事不力，害您差点出事！”

看着他握住的手，我愣了一下，看着前方的案几轻声道：“我，我就是看你，自从上次我吼了你之后，最近都不敢多说话了。我那天说‘暗卫的任务是执行’，是我在气头上。平时你跟我犟嘴几句，挺好的。”我微微低头，其实有时候我经常会忘记自称朕，还是更喜欢我称我，不过我也不太在意。

墨书终于敢抬眸看我：“小姐……”他眼圈通红，刚要说什么突然车外传来急报。

“女帝！前面发现西夏斥候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