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墨书，开口询问：“他的兵符如今在何处？”

墨书上前躬身回话：“回女帝，兵符藏在书房暗格之内。”

樊清满脸猛然惊觉，满眼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竟然早就已经盯上我了？！”

我垂眸静静看着他，语气冰冷直白：“因你早已生叛国异心，罪证确凿。”

樊清瞬间浑身瘫软在地，他晓大势已去，神色颓丧无比：“臣……臣是有把柄落在西夏手中，身不由己。”

漠北辰冷嗤一声：“有把柄被拿捏，便能叛国背主，照样该死！”

樊清颤声，表情悲痛至极：“西夏抓了臣的妻子！还有……西夏早已知晓女帝的计划，此刻正暗中调动大军，蓄势待发。”

我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是他逼我的”

我转头凑近墨书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墨书闻言立刻领命快步前去安排。我吩咐他传命太医院，按照我从前看过的古籍方子，赶制剧毒毒榴弹，药性霸道，哪怕吸入一点，都能能让人昏迷五六日不醒。同时命宫中所有侍卫一并前去协助赶制，做得越多越好，以备往后战事所用。

漠北辰靠近我身旁，压低声音轻声耳语：“是要制作毒烟弹用来制敌？”

一旁的西域王父子闻言惊恐对视，瑟瑟发抖：“陛下饶命！”

远处飞来一只鸿雁落在漠北辰肩上，他取下信筒看了一眼，瞬间神色凝重：“西夏五万兵马，已经开始向东疆边境悄然移动了。”

我望着前路，语气透着几分阴森冷冽。

“这不正好遂了心意。”我转头看向西域王，“你的西域兵马，最快几日能够出兵攻打西夏？”

西域王咬牙沉声回话：“最快三日之内便可整军出发。”

漠北辰重重一拍桌案，当即定下调子：“好！朕三日后，亲率五万漠北铁骑，奇袭西夏北境！”

我轻轻应了一声，枸杞唇角，目光落在西域王父子身上。

“朕不会把你们一直囚禁在京城，往后会把你们带在身边随行。你们心里清楚，只要安分老实便相安无事。若是敢暗中背叛耍心机，不管西夏开出什么条件拉拢，朕都会毫不犹豫一剑了结你们。”

“西域王子，我的性子有多刚烈，你几月前便已经清清楚楚。”

西域王慌忙躬身点头，身子微微发颤：“臣不敢有二心！”

漠北辰朗声大笑，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扫过二人：“带他们一同上战场，正好让西夏好好看看，什么叫走投无路的绝境！”

我转头看向阶下的樊清，语气平静无波：“樊清，将军之位，你是当不成了。你犯下的事，纵然有难言之隐，朕也会昭告天下。你的苦衷、你的过错，全都交由世人自行评判。现在，你想让朕如何处决你？”

樊清双目轻闭，声音凄凉无比，他深吸一口气：“臣，请领死罪。”

漠北辰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一死了之，未免太便宜他了。女帝，不如把他送去西夏，当作牵制敌军的诱饵，你觉得如何？”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目光又转向前方：“朕不会让你死。倘若换做是我，至亲之人落在敌人手中，朕也说不清自己会做出何种抉择。你的确负了我，但因为这种事对你下手，我不能。”

漠北辰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女帝竟心存仁善？”

樊清更是满脸难以置信，抬头怔怔望着我：“您……您竟不打算追究臣的罪过？”

我抬起眸子看向你：“心善？是极善与极恶，我向来如此。你可知，当江家数百死士突袭皇宫，一心要取我性命时，我第一反应是什么？”

漠北辰挑眉与我对视，语气好奇：“什么反应？”

樊清也抬头看来，屏息等待下文。

我望着远处宫阙，唇角笑意渐深：“我第一反应，便是命身边暗卫直奔江家府邸，满门上下，一个不留，提头来见。”

我微微偏头，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一刻，我压根不在意自己能否活下来。既然江家敢公然招惹我，我心里便清楚，那时正是江家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我看着前方笑得肆意：

“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我身陷绝境、孤立无援，身边仅剩寥寥几人，第一反应却是派人屠戮江家满门。”

漠北辰眼中闪过精光，低笑出声：“真是个胆大的疯子！”

樊清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

我仰头望向天际，语气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如深渊的回望：“说到底，我也并非真的孤立无援。反倒要多谢江家，给了朕一次辨人识心的机会。”

我缓缓垂眸笑着看向樊清：“朝中将领尽数赶来，唯独你与翰州二人按兵不动。从那一刻我便知道，除了你们两个将军，其余人，都服了。我知道这燕国从今往后，朕是真正的女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