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轻声道：“燕国皇后的气势……确实不凡。”

沈贵妃那一记耳光落下时，我一直冷着面，沉着脸看着前方。等她扇完，我才翘起腿，看着前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多谢国师夸奖，你也很优秀。”

国师笑着走近一步，那双桃花眼微眯：“优秀？比起皇后昨夜的表现……本座惭愧。”

见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还盯着不放？

我哼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笑得极开心。

“国师知道惭愧就好。敢承认自己的不足，也是一种美德。以后多向本宫学习学习，你也可以一样优秀。”

国师正要反驳，柳贵人突然出声，尖锐得刺耳。

“皇后娘娘既然这么喜欢展示威严，不如给大家算算账？”她微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昨夜齐国太子的浴池，楚国王爷的床板，今日贵妃的耳光……还有您手中的那枚玉佩的来历。”

下一秒，我微微眯起眼睛，转眸看向柳贵人，眼神冷寂。

“你是哪来的？我记得，不记得你呀。”

柳贵人脸色微变，强撑着道：“臣妾柳氏，皇上最宠爱的……”

“等等，柳氏？”国师打断了她，桃花眼眯起，透着几分探究，“莫非是三年前被灭门的丞相府？”

我有些意外，微微挑眉：“真是灭门的丞相府？我只听说这柳氏，之前爬床，跟陛下七天七夜，不给名分寻死觅活。说来惭愧，这等人，竟然也可以上今天的殿堂，实在是，有辱斯文。”

“你！”柳贵人脸色煞白。

皇帝慌忙岔开话题：“今日是为商讨宝库之事……”

国师却笑了，意有所指：“看来燕国的床板比浴池更香。”

我摆摆手，朝国师眨了眨眼：“谁说的？本宫就干干净净的，他想要，我没给他~”

皇帝脸色都快青了，可我还晃着腿，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可能就是没得到我，因爱生恨了，愿意自降身份，什么人都敢要，我也没办法呀。”

“你……你疯了！”皇帝面色铁青。

国师却笑得更开心：“听闻燕国皇后……”

话未说完，楚摄政王突然起身：“陛下，不如说说你今日邀请我们的目的？”

听到好像是要谈论正事了，我手撑着下巴，眼神转悠扫试着下方的群臣，心里却在想：这漠北和西域的怎么还没来呀？

皇帝刚要开口，国师却饶有兴致地说：“看来漠北国师不急着来，倒是西域那边……”

门外传来通报声：“西域潘王到——”

皇帝松了口气：“终于来齐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漠北和西域的来得早，一直等到下午昨天的宴会也没开，所以今日就睡了个懒觉。西域的潘王走进来，身边带着那个戴着面纱的十三公主。

西域潘王坐下，身侧少女虽戴面纱，却掩不住清丽。场上柳贵人又开始阴阳怪气：“皇后昨夜可睡得好？”

我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清脆：“西域潘王入殿，你一个不知礼数的‘青楼女子’，在这里大呼小叫。掌嘴，三十八下。”

柳贵人瞬间面无血色，却强撑着：“臣妾……”

轩辕玄清轻笑：“燕国今日的戏码，倒是别开生面。”

我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轩辕玄清，收起笑容：“她，不应该被打吗？我很奇怪。如果说各位使臣，听说昨天晚上的趣事，这本宫也听说了，没什么奇怪的。可一个在宫中无权无势，靠着爬床上位的柳贵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缓缓转眸看向她：“刚才国师说的好，丞相灭门一案，这么说，是来复仇的？”

柳贵人猛地站起：“你胡说！”

齐国太子放下茶盏：“有意思了。”

我笑得很开心，看着柳贵人：“你说你怎么那么贱呢？我都没空找你的事，脏东西总是要在我面前跳。你不扇自己，那我就要当众处理奸细的事了。”

我坐直身子，笑得很开心，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看着柳贵人。

“除非你真的能确定你是无辜的，除非你真的确定，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查不出你的底细，那你就别扇自己，在这站着梗着。你要是不想让我查，现在就扇。”

说完，我把手里的干果往龙案上一扔：“你自己看着办喽。”

柳贵人脸色苍白，颤抖着看向皇帝：“皇上……”

皇帝却别过脸去。

楚摄政王冷笑：“这种戏码，倒是久违了。”

“三，二……”

一巴掌狠狠落下！

齐国太子挑眉：“看来柳贵人做了选择。”

我笑得很开心，看着前方，手随意地搭在椅位上。别说皇帝震惊，沈贵妃也震惊，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我。我懒懒地看着前面：“没听到呢，柳贵人，需要我亲自动手吗？那就太不好看了。”

柳贵人咬唇，刚要开口，国师却笑出声：“看来燕国的惩罚比南疆还要残酷。”

他转向皇帝：“只是不知，妃嫔出丑，燕国的脸面……”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侍卫冲入：“陛下！漠北骑兵已到十里外！”

我用手撑着下巴，心里想着：进来就进来呗。

皇帝脸色一变：“漠北骑兵？”

国师眯起眼睛：“看来今日的戏码，远不止看戏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