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回到福苑没多久,就见一小厮急匆匆走进来,对她说道:“少奶奶,大少爷被二少爷打了。”
一听这话,夏繁星坐不住,猛地立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小厮,“何时打的?在哪?”
“就在刚才那赏花的亭子里,少奶奶一出去少爷就挨二少爷踢骂。”小厮如实说道。
好你个沈青立!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打发了小厮,夏繁星去到亭子,沈青山还坐在里面,好似无事发生,见她来便笑道:“繁星,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去铺子上跟奶奶学习吗?”
夏繁星见他一副轻松样就来气,忍不住上前去揪他的脸,“你干什么平白无故让你弟随意欺负?!人傻了就用傻了的方式还回去,以你的聪明劲儿还没办法收拾他?”尽管还在气头上,但说这话的时候,夏繁星还是警惕地扫了眼亭子外的情况,刻意压低着嗓音。
看上去夏繁星使了很大力气似的,沈青山却没感觉有多疼,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他伸手将繁星抱坐在腿上,放软了声音,“娘子,相公疼,别揪,你也别生气了,我没事,兄弟间玩笑打闹罢了。”
夏繁星一听最后一句话,霎时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说:“沈青山!你是真傻了?那我可真不要你了,我可不喜欢我的相公分不清事儿!”
“不要!”沈青山眼神顿时严肃起来,同时收紧了环住繁星腰身的双臂,“不许说这话!把话收回去。”
见他认真起来,夏繁星放缓了语气,“说都说了,哪里还能收得回去……”
“那娘子亲我,”沈青山额头轻抵着繁星的额头,两人气息呼在对方脸上,“我就当你收回去了,我也就不难过了。”
“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夏繁星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说,“如果我俩身份对换,我是挨欺负的那个,你怎么想?”
“我当然是把你护在身边,不让人欺你分毫。”沈青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倒是想让你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边,”夏繁星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可你有别的事要做,我哪能一直看着你。”
“我是你相公,应当是我护着你才对,哪还能让娘子护着相公了,我这相公也太不称职了。”沈青山说。
“谁说的,自从我来了这儿,不都是你护着我吗?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轻松。”夏繁星说。
“繁星想护着我,一心一意待我,我自然开心,”沈青山把人搂紧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繁星的发丝,“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放心吧,我这些伤不会白挨。”
夏繁星抬起头和他对视着,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丝想法,奈何沈青山眼里除了对她的温柔便再看不出别的,夏繁星犹豫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两次,她才缓缓说道:“别让自己受伤就行。”
“嗯,不会的,我还没听女儿叫我爹呢。”沈青山感激她的体贴,尽管她知道自己有事瞒着她,她也没逼问,于是说笑来缓解两人的气氛。
“……你哪来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突然说到女儿的问题上,夏繁星一时头脑发懵。
“当然是我们俩的女儿了,”沈青山被她看着,不禁把唇凑了过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亲,“虽然现在还没有。”
夏繁星的面颊微微红了,笑容含羞地说道:“你想得倒挺美,我才不生。”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才如是说,沈青山也不戳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笑,并附和着她说:“都依娘子的,为夫可不敢多说一句惹娘子不高兴。”
“那就不急,等你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咱们再说这个。”夏繁星说。
“遵命!娘子!”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正说笑,有小厮匆匆走入亭中,向两人行礼后说道:“有人送了书信来,来人说是大少奶奶的哥哥吩咐他送来的。”
小厮递上书信立在一旁等候吩咐,沈青山没说话,看着夏繁星拆开信封,看完书信,夏繁星双眼微亮,把书信折好收进袖中并吩咐小厮,“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二少爷,下去吧。”
小厮听命离开,夏繁星从沈青山腿上起身,把他拉上,边出亭子边说:“你那夏兄弟不会来了。”
沈青山不明,“为何?”
“信中说他父亲突发疾病,他已经往回赶,还让他妹妹先别急,他回家看看情况如何再给她来信。”夏繁星说,“这个夏兄弟还挺贴心,可比他那个妹妹体贴人。”要是她没有穿来,这副身体的主人该幸福美满的,可偶尔脑海里闪过地那些陌生的画面,又令她叹息不已,如果不是夏季蝶,那位姑娘也不会在新婚当天寻短见,分明心中有爱人,夏季蝶也是知道的,可那女人偏偏就让她替嫁,不许她在跟自己的哥哥有再见的一天,就这么让两个恩爱的人阴阳两隔,真是可恶的女人!
夏繁星越想心中愤懑越浓,沈青山瞧见了,捏捏她手心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