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难道不是吗?”
“没有……是我叫她送去的,我忙得忘了而已。”
祈楚扶着柒奺躺上床榻,自己也宽衣解带拥进被子,搂着柒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喜欢柒奺身上的味道,喜欢贴着她柔软玲珑的身体,仿佛这才是他的归属。
“奺儿,奺儿,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为夫向你赔罪……”
搂着搂着,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
冬天骤然来临,朔风异常猛烈,狂风加上薄雪,侵袭了整个北方。
暴雪之后,天气虽放晴,可一场疫病却悄然蔓延开来。
据说这疫病,是从朔北传来的,首先遭殃的,便是与北外往来密切的凉州。此疫病症状与风寒类似,可得病之人皆是高烧不退,咳喘痰重,浑身绵软无力。
药铺里挤满了人,然而寻常的风寒方子,却只能缓解咳喘,难以抑制烧热。
祈府也有人染上了。
先是外出采买的丫鬟,回来后不久忽然高烧昏迷,继而照顾她的人,也有了咳喘发烧的症状。更令人着急的是,刚怀孕不到两月的薛宛,也突发咳嗽,只能躺在床上养病,连老夫人身边的人也有了症状。各家药铺挤满了看病的人,祈楚顾不得家中事,四处奔忙补充药材。
柒奺没办法,只能挺着快八个月的孕肚出来主事。
她用棉巾蒙住口鼻,先去馨兰苑看了薛宛。
见薛宛屋里炭火烧得旺,她身上大汗涔涔却直呼发冷,将棉被裹得透不过气来。柒奺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脸,已经有了高烧的迹象,墨香也在一旁急得泪流不止,说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好,怕薛宛肚子里的孩子会有意外。
柒奺也眉头紧皱。
瓶儿在一旁小声说:“娘子……我瞧薛姨娘的症状,倒和那年你得的风寒有些相似……”
柒奺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她回去翻出了当年老乞丐写的药方,折起来交给瓶儿:“你去济世堂找贺掌柜,叫他按方子抓几幅药来——对了,叫郎中看看这方子里有没有孕妇不能吃的,还有提醒贺掌柜,不要泄露了方子里的内容。”
瓶儿点点头,立马赶去了南门。
柒奺就在馨兰苑内照顾薛宛。她倒不是疼惜薛宛,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是祈家的子嗣,是祈楚的孩子,也是祈铄的孙子,她不能让祈家的骨肉出了什么意外。
等了半个时辰,瓶儿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三五包药。
瓶儿冲柒奺点点头,柒奺接过药材,让墨香去煎药:“这药你看着煎,每日早午晚三次给薛姨娘服下,有没有好转,今晚过来回报。”
柒奺忐忑地等到夜幕降临,祈楚也披星戴月地回来了。
他刚到房里坐下,便急切地问柒奺:“我听下人说,宛儿也染上了?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柒奺没有回答,只焦躁地望向院外。
就在这时,墨香忙忙慌慌地跑进院里,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下:
“大娘子……薛姨娘她、她好转了!此时已经能坐起吃些清粥,烧也退下去了!”
柒奺终于放下心来,同祈楚一起去看了薛宛。
薛宛仍旧有些虚弱,但好在高烧退去,身体有了力气,可以起床吃点东西了。她见祈楚来,泪水立马盈满眼眶,紧紧靠在祈楚怀里哭道:“楚郎,楚郎……我害怕……今日我差点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我对不起你……”
祈楚坐在床边,拥着薛宛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就好……”
薛宛死死抓住祈楚的衣襟,说道:“楚郎,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留下来陪我吧……”
祈楚有些窘迫地看向柒奺,柒奺说:“薛姨娘总算有了好转,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墨香,姨娘方才吃了两副,你记着明日再煎三副,等好全了,再来报我。”
墨香感激地点点头。
“那么主君就在馨兰苑安置吧,好好安抚薛姨娘,我就先回去了。”
“奺儿……”
柒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出门去。
在回蕴雅居的路上,瓶儿忍不住说道:“娘子,看来老乞丐的药的确有效呢!要不我明日再去多抓几副回来,家中还有好几人都染上了,应该吃这药就能好!”
柒奺却说:“明日且再观察一天,若薛宛能好全,我恐怕得亲自去一趟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