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岳还想说什么,狐女已然转身离去。白雾散开,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顾长岳犹豫了几天,既舍不得三百两银子,又舍不得高官厚禄,真叫一个左右为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去找了那日提起狐仙庙的唐无宪,将遇见狐女的事对他照实说了,想从他嘴里再问出点什么。
唐无宪听了,却是羡慕不已:
“顾兄,你可真是天降的大运啊!你可知道,我怎会晓得这狐仙庙?便是青州一位亲友告诉我的,他家叔公多年前来过平凉,没想到不久后平步青云,在前朝位列三品!顾兄你可真是走时运了,若你囊中羞涩,不如叫狐女来找我?我愿意出这千金!”
顾长岳说:“你就不怕被骗?”
唐无宪说:“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真是狐女,我这辈子就发达了,千金又算得了什么?顾兄不肯出血,还不如将机会让给我!”
唐无宪拉着顾长岳不肯放,顾长岳哪能将好事拱手送人,扯开衣角跑了出去。
想来自己读书也读不进去,整日浑浑噩噩,这辈子若要发达,恐怕也只能搏上一搏了。那关薄言与他同样出身,如今都已是凉州刺史,直叫顾长岳羡慕嫉妒得牙痒痒。唐无宪说得对,千金而已,不如一搏,反正银两可以找那小妾要来。
这么想着,顾长岳当即带着三百两银票和香烛贡品,独自上了山。
果然,他第二日再去时,三百两银票已经不翼而飞了。
顾长岳忐忑地等了两天,终于在这天夜里,等到了狐女嫣宁再次相会。
狐女说:“姥姥已经收下了公子的心意,见公子诚心,特许嫣宁前来与公子一会。不过……三百两终究太少,若要姥姥肯放嫣宁,还需公子早日凑足千金才是。”
顾长岳一见狐女,嗅到她身上的香气,魂儿也全都飘走了。
他舍不得狐女走,便央求道:
“嫣宁,我这三百两都送出去了,你让我摸一摸你的手,好不好?”
狐女说:“公子可要记得,姥姥未赐人身,会害了公子性命……”
“我知道知道……”顾长岳走过去,乞求道,“就摸摸你的手,解一解我相思之苦……嫣宁,宁儿,好娘子,你就答应为夫吧……”
狐女羞涩地倩笑,伸出一只白皙润滑的手,递到顾长岳面前。
顾长岳一把捉了过来,又是蹭又是吻,将那纤手藕臂都抚摸了遍。狐女的皮肤冰凉润滑,白皙紧致,顾长岳抱在怀里就不肯松手,真是意乱情迷难以自持。
狐女缓缓抽回手臂,慢慢退回白雾中:
“公子想要嫣宁,就请快快凑足聘礼,嫣宁定以身相许,助公子成事……”
顾长岳跪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似的,狐女却转身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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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娘最近有些焦头烂额。
只因她偷养的情郎顾长岳,近期频繁地找她要银子。
顾长岳对辛云娘说,他终于结识了一位高官,欣赏他的文才,愿意举荐他去平京做官。只不过此事需要银子疏通,让辛云娘准备五万两白银,二人方可离开平凉,到平京城奔美好前程去。
辛云娘听顾长岳狮子大开口,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五万两?——五万两都够我买座气派的三进大宅,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顾长岳却说:“你以为五万两白银算什么,在普通老百姓身上,那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到了京城那些高官眼里,却什么也算不上!你怎如此短视,等我得了高官厚禄,我们不仅能将这五万两加倍地讨回来,你还能从那见不得人的商人小妾,一跃成了人人敬重的官家娘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难道这点付出,你也不愿意?”
辛云娘早就被顾长岳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始终相信顾长岳有位极人臣的一天。
她点点头说:“那自然是划得来……好吧,我之前给你的银子,怕也有一万两了,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凑个三四万吧……”
顾长岳突然慌了,之前的银子,他早就花光了,哪来的一万两。
他说:“不行,之前那点银子,我在平凉吃穿用度结交会友,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云娘,这五万两银子,还得要你多使使劲……反正这银子是祈家的,不拿白不拿!”
辛云娘不敢相信:“什么?一万两银子,你竟一点儿也没剩?”
“云娘……”
顾长岳拥住辛云娘,嘴贴上去一顿深吻,直吻得辛云娘如坠棉花。
顾长岳温声细语地说:
“没有那之前的一万两,也就没有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云娘,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娘子看待,我费尽心思,只为了给你和崇儿更好的生活,现在只差这最后一步,不久后,我们就能双宿双飞了……”
顾长岳早就知道该如何拿捏辛云娘,不等她说话,就将她压在床上。
今日之后,辛云娘定了心思,只等着早日离开祈桓,奔她的光明前程去了。
祈桓却不知辛云娘已经定了离开他的心思,依旧万般宠爱,常常来她这安置。辛云娘也勉强应付着,却越来越觉得祈桓不中用,总是勉强逢迎。
这日,祈桓放松后,对辛云娘说道:
“你叫林春娘准备准备,过几日,就要她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