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奺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方才筋疲力尽地回到祈府。她也打心眼里佩服,周青峰为人爽直、侠义豪情,难怪曹东马帮能名震文唐。
如此,白芷的运输之事,总算是解决了。
瓶儿说:“主君原本打算等娘子你回来的,结果被墨香叫去了馨兰苑……这会儿,恐怕已经安置了。娘子,要我去叫主君过来吗?”
“不用了。”柒奺小心翼翼地躺上床,“不久前殷大娘子才来过,恐怕是见薛宛没有好消息,心中着急了吧。他去馨兰苑也好,我如今也伺候不了他,还是让他缠着薛宛去吧。”
柒奺拉好被子,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祈楚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说道:
“奺儿你要这么说,我还就偏要缠着你了!”
“楚郎?”
祈楚快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对瓶儿吩咐道:“瓶儿,去给我打点热水来,我今天就在这儿安置!”
祈楚说着,自顾自地开始脱鞋脱袜,宽衣解带。
柒奺翻过身去,抱着被子:“你还是去馨兰苑吧,我好累,让我好好睡一会儿行不行?”
“不行!”
祈楚强行将柒奺翻过来:
“我还要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周青峰的呢?你快告诉我,今日你为周帮头接风,那贺远程究竟去是没去?你去陪他吃饭,却推我去馨兰苑,我瞧着你心里就没我这个夫君!不行,你若是不肯说,今晚我就不要你睡觉!”
祈楚捧着柒奺的脸,就要亲下去,柒奺忙掰开他的脸投降: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吗?你这样胡来,我肚子里的孩儿若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祈楚红着脸说:“那、那自有别的法子。”
“……总之今晚不行!”
柒奺只好坐起身来,祈楚洗漱完毕,心满意足地掀被上床搂着娘子。
柒奺打了个呵欠,靠在祈楚怀里,将遇见周南的事讲了出来。
祈楚听后,赞叹道:
“竟有这样的奇事……也算是天赐良机,让我们得了周帮头这样的助益,往后祈家的生意往来,倒是不用担心了。不过等中秋后,这三万石白芷送来,也算是我们与二叔正式宣战了。”
“嗯。”柒奺点点头,“总之能瞒多久是多久,在扳倒二叔之前,不能叫我们成了陶家姜家的眼中钉。”
祈楚却笑了:“陶墉还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要扳倒他,必然要一击命中,叫他永无翻身之日……无妨,机会总是会有的,我们只需耐心些。”
“我只担心二叔落了下风,会狗急跳墙,与陶墉狼狈为奸。”
祈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在人为’,不是奺儿你说的么?”
“说的也是……这条路若不艰难,不也少了许多趣味?”
柒奺抬头看向祈楚,祈楚低头看着柒奺,二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祈楚忽然觉得心中苦涩:“奺儿,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呢?这段时日……你可真是叫我既惊喜又惆怅,你做了这么多的事,却不让我知道,你是不是还不愿信我?”
柒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来……的确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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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岳近日有些飘飘然。
他不敢相信,那传说中会报恩的狐仙,竟叫他给遇上了。
三伏已过,天气逐渐转凉,平凉已有了些秋高气爽之感。顾长岳便与三五个在清崖居认识的公子哥,相邀去平凉城外游玩访秋。
其中一位公子哥名唤唐无宪,三十一二岁,自称青州人士,在清崖居出手阔绰,与顾长岳一见如故。到了城外,几人边走边谈笑风生,唐无宪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听说,城外十里地的荒山里,有座狐仙庙。若虔心上供,狐仙就会化为美女,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唐无宪说着,脸上浮现暧昧的笑容,几名书生忙不迭问:
“这狐仙化成的美女,究竟有多美?唐兄可曾见过?”
唐无宪说:“我只是听说,还没去寻过呢。哎,不如咱们今天就进山找找,看看咱们与那狐仙有没有缘分?”
清崖居的常客,没有不好色的,几人欣然应允、摩拳擦掌,说着就改道上了山。
山中荒凉,落叶遍地,不知名的鸟兽声此起彼伏。
几名书生走了快一个时辰,已经走得是汗流浃背心中打鼓,正欲返回,忽然唐无宪说道:
“快瞧,那儿真有座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