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奺点点头,一切等到了地方再说也不迟。
就这样,又经过大半月的舟车劳顿,他们总算到了平凉城外。
赵闲在前面赶着马车,远远便望见祈楚和平南山站在路旁张望,忙策马奔了过去。
“嫂子,楚兄就在前面呢。”
“赵闲……是赵闲啊!”
祈楚一张焦急的脸总算笑开了花,扔下平南山便飞跑上去。
赵闲勒住马,停在路边,祈楚边跑边盯着那车帘,终于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娘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奺儿!……”
祈楚跑过去,一把抱住柒奺的腰,原地转了几个圈:“奺儿,我的好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为夫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事……”
柒奺不得不承认,当她望见祈楚朝她奔来时,她心中也有些激动,亦有些感动。
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有些想念祈楚了。
瓶儿与梅娟儿也下了车,梅娟儿见着祈楚,不觉愣了愣神。
原来柒娘子的郎君,竟是如此年轻俊朗风度翩翩,二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祈楚好穿白衣青衣,衣服的材料上乘,刺绣巧夺天工,腰间玉佩、顶上银冠,皆显示出他家境不凡。梅娟儿也没想到,柒娘子的夫家竟如此富有。
毕竟从柒奺的衣着打扮、生活习惯,完全看不出她是富家娘子。
祈楚完全没注意到梅娟儿,只顾问柒奺一路的行程。
柒奺紧紧倚靠在他怀里,长长地抒了口气:“说来话长……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好,好,咱们先回家。”
祈楚紧紧牵起她的手。
柒奺点点头,不知是不是紧绷的情绪突然得到放松,她没走出两步,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竟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奺儿!……你怎么了?南山,快!……”
几人一阵手忙脚乱,忙将柒奺先送回几人在郊县的屋子,请来了郎中。
等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柒奺依旧没有醒来。郎中放下药箱,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柒奺,替她诊脉。祈楚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却听得郎中说道:
“无妨,见娘子这身装束,应该是旅途劳顿,稍微动了胎气。我这就开几幅药……”
“胎、胎气?”郎中话还没说完,祈楚已经激动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先生,您是说……我娘子有了?”
屋内的人听了,也顿时一扫阴霾,全部换上了笑颜。
郎中呵呵笑道:“的确是喜脉,应该快有两个月了,这时候最需要当心,不仅不宜再劳累,最好卧床静养一段时日。我这就开几副保胎的方子,请公子每日定时给娘子服用,现在先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吧。”
“哎呀,深谢先生了!……”
祈楚大鞠一躬,恭恭敬敬地将郎中送出门去。
等柒奺醒来时,已经临近傍晚。
她一睁眼便看见祈楚,正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脸上笑盈盈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郎君?我这是怎么了……你这又是怎么了?”
祈楚见柒奺醒来,忙兴奋地说道:“奺儿,你有了!我真是开心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奺儿,你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什么?”柒奺不敢相信,抬手抚向自己的小腹,“你说真的?”
柒奺细细回想,月信的确迟迟没来。只是她因为白芷的事焦头烂额,没有考虑这许多。
祈楚笑着凑到柒奺耳边,小声说道:
“定是你临行前那一晚……我的种子,就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祈楚的唇息搔得她心中发痒,柒奺脸一红,忙推开他说:“真不害臊……你就不问问,我此行去景州,可有什么收获?”
祈楚却说:“娘子如此问,那定是有收获了。”
柒奺将在景州发生的事,讲给了祈楚听。
祈楚听后,抚掌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儿子还在母亲肚子里,就谈成了这么大的一桩生意,将来他出生后,定是位经商奇才。”
柒奺嗔怪道:“你怎么就肯定是儿子?”
“我希望是儿子,这样,咱们有了嫡子,也就不用你再多受苦了。奺儿,真是辛苦你了……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祈楚深情地说着,将柒奺搂进怀中。
柒奺忽然想起,公爹在临终前曾说过,也许将来她会发现祈楚的好处。此时她望着祈楚的棱角分明的侧颜,心中有了一丝悸动。
情不自禁地,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